“她若想说，无需我开问，她若不想说，我问了，她也未必会说。”

盛萧不到铁石心，只能将所有情绪转化成对那个人的憎与恨：“倒没有什么不妥，毕竟，父皇的心思还是很好猜的。”

“陛下自始至终要的不就是你母妃的主动婉谢吗？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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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有何不妥吗？”

盛萧右手手肘枕于桌，左手掌心抚着膝，整个右斜面向戚平，二话不多说，直接开门见山：“有几句话

“谁？”

“是呀，你二人若因国宴没有去陪你母妃用膳，便是不孝；可你二人若不等国宴结束，提前离场去陪你母妃用膳，那就是不忠。怎么选都是错。”

一个似是蛰伏许久的影，从凉亭上“呼”的一声落下，脚刚着地，就忍不住抱怨：“这亭修得也忒小了，想藏得舒服些都不行。”

“明日是国宴，我与平儿不能缺席，父皇却特意恩准我与平儿明日陪母妃用午膳，论人之虚伪，这天底下怕是无人能胜父皇。”

“其实今日，我与平儿本是有机会与母妃一见的。”

“黎皇后。”

提到圣旨，一凌厉的冷光在盛萧眸中转瞬即逝，嘴角的冷笑似是那冷光的延续，还未开，便可见他对他即将要谈论的人有多厌憎与鄙视。

“黎皇后和陛下？这怎么可能？”

咧嘴一笑，二人在亭中石桌前坐下。

然没过多久，去而复返的盛萧又一脸清醒的冲凉亭上方，小声说了句“下来吧。”

如果同样的遗憾在一天之内发生两次，说不伤心，那就是铁石心。

“既然殿下当时已有怀疑，那为何不在宴席中借机问问曦月公主？”斯先生又急促的问。

“我也知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但一切实在太过巧合。”盛萧将自己的疑和盘托：“从父皇给魏公公的谕中不难看，这谕一开始就好了两预案。一是，我未及时赶到，魏公公带着平儿去见母妃。魏公公何等份，他若亲自引路至听雨轩，母妃自然不好屏退了他与平儿私下说话，可当着父皇的这个耳目，母妃与平儿又岂能将真正的己话说来？如此一来，父皇的恩赏到了，舅父想要传给母妃的信也因魏公公而说不，一举两得。这个结果应该是父皇最乐于见到的。但世事难料，万一我及时赶到了呢？”

“他的心思是不难猜，”斯先生冷哼一声，刚刚他有多钦佩娉婷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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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戌时避人耳目来此见我，是有话与你代，而非是让你提前躲在这里偷听我和先生谈话。”盛萧对这位梁上君的抱怨也颇有怨言：“我不怪你偷听，你倒怪我家亭让你偷听偷得不舒服，戚小将军，天底下没有这样不讲理的理吧？”

“所以，我猜先生一定是让斯沫回去转告母妃，请她以抱恙为由，婉谢父皇这份好意。”

“事关皇后，她慎重些也是能理解的。”斯先生已然明白，今夜注定是探讨不任何结果，故而又：“夜已，明日还有国宴，殿下还是早些歇息罢。”

，那么此刻他就有多鄙视这位君王：“一方面，不想被朝臣们说无情，所以特意下旨让你与戚小将军陪你母妃用膳。另一方面，害怕戚小将军替戚将军给你母妃带传信，所以又变着法的极力阻止你们见面。耍谋，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呀。”

盛萧的讥讽冷笑让斯先生茅顿开：“如果你及时赶到，那就需要一个从中作梗，阻止这次相见的人。这个人既要有不突兀又能让众人信服的理由，还要有不畏陛下，敢于违抗圣上谕的胆量。如今中，人人以陛下为尊，除了一个桀骜不驯的黎皇后，便是再无人可备用。”

关于这一，斯先生显然也是知情的：“你母妃让斯沫来见我，不单是为了你的安危，更重要的，还是因为陛下那让你明日与戚小将军陪她一起用午膳的圣旨。”

盛萧叹了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今日黎皇后所为不像临时起意，倒像一早就预谋好的。”

“他的谋既在心里，也在脸上，只会恶心人。我真正在意的是另外一个人。”

盛萧亦有此，与斯先生互一声晚安，便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