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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到这里，常之杰那颗寒到谷底的心才会因自己的无能而愤怒，而沸腾，而炽……

“呵呵……青云严重了，我和平儿虽因故不能时时去公爵府拜见南郡主及六叔，但对六叔的才学还是略有耳闻，知六叔曾在前礼尚书陈宗河大人门下受过教……”

结论在这句谈笑声中尘埃落地，盛萧卸下一气，笑着拱手施礼：“六叔说得是，待我回去问过府里大夫，若真已无碍，定去鸿胪寺应卯签到。” [page]

戚平醒过神时，见边人正气浩然，眉宇间并无半分迟疑，笑中清澈无一丝浑浊，蹙起的眉顿是舒开。

错愕只在常之杰的脸上小小停留了一下，恢复常态后，他忽然一笑，这一笑犹如回大地，将他眸中寒冰一一化：“小青云诚不欺我也，穆王殿下果然是个极有趣的人。也是巧了，我这人朋友就一个要求，有趣。穆王殿下若允许的话，还是每日到鸿胪寺应个卯，你我也好增。”

怀的笑声中已有消退。

盛萧说到这里，有意停了下来，目光飞快的扫过常之杰和肖青云的脸庞，果见他二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唯有戚平一人静如止，看神情似是本不知这位陈尚书为何许人也。

“常六叔，”肖青云显然未被伤情冲昏脑，常之杰话刚落音，他便着急：“国宴还未开始，你怎就说起醉话来了？”

然此时此刻，从最敬重的朋友中听到他对恩师的赞誉，这位情绪极少低落的公哥也忍不住微红了眶：“之前从未听盛七哥说过恩师，还当盛七哥也如世人一般，只当他是一位不懂变通的前尚书大人。不想……”

“忆及陈尚书，又忍不住多说几句。”盛萧收起余光，语气不再是单纯闲谈，沉闷中多了几重惋惜，平静中略带几许悲伤：“世人对他的了解，多停于表象，仅知他是一位礼学考究、仪典通的礼尚书，却鲜少有人知他名门，乃大家鸿儒陈青茂之胞弟。若非我朝有律在先，严禁官员一兼多职，以他的作为，他当是一位名气与才识皆不输陈青茂的大家。”

盛萧同样一脸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平静，目无波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九死一生的从病榻上重新站起来，难还不拥有一份野心？”

字字珠玑，在场之人，无不诧然、震惊。

“我等三人推牌九已经等了许多年，希望穆王殿下别让我失望。”常之杰一语双关的拱拱手，余光瞟了一开始冷清的城门，撇撇嘴，不太兴的提醒众人：“我们该去了。”

对常之杰的弦外之音，盛萧下不表，客气：“六叔请。”

常之杰依旧是一副淡然之的态度，但眸中寒冰却堪比锋利的匕首，直戳盛萧心间。

盛萧目有笑意，语调平平：“跟什么人联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没得选。”

常之杰犀利的望了盛萧一，似乎对他的反应略有些不满意。不满意什么，他自己大概也说不清楚，遂很快，他就用他的浮夸粉饰了一切。

“可……可他也太……”

这若是换在往常，无论是常之杰还是盛萧都会对肖青云这番小心谨慎的表现刮目相看，但此刻，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在驱使着这二人决定，所以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这个台阶选择忽略不见。

“小青云，”他一把搂住仍在发懵的肖青云，声调笑：“天亮了，咱们喝酒去。”

“不想穆王殿下竟将我们师徒三人的功课得如此之足。”常之杰一笑解千愁，语调越是明快，神越是冰冷：“难穆王殿下刚一康健，便如你那几位兄长一般，有了不该有的野心？”

姑且不论才情，单以恩师的人品以及对这个国家的赤诚之心，就足以让当今朝堂上那些不可一世的权贵们汗颜。可就是这样一位不愿趋炎附势、随波逐，不受名利诱惑的正直之人，却在本该享受天之乐时，因不肯参与党争，惨遭小人算计，最后落得一个丢官毁名，客死异乡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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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不着调的话，戚平舒展的眉不禁又皱了起来，凑到盛萧耳边小声：“你真要跟这人联手？”

肖青云因当时还兼皇们伴读的重担，绝大多数日是在里消耗的，所以，在陈宗河门下受教的时间远不及常之杰。从情上看，他对恩师的敬仰之意并不比常之杰浅半分，只因少了相的滴，情绪波动才没有常之杰那般烈。

“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