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片刻，穆王殿下不再犹豫：“大抵是因为亲目睹了斯先生与母妃有情人不能厮守的痛苦，所以，只要是情投意合的男女，我更愿意劝和不劝分。平儿，你相信我，我有办法让你带着刘小尽快离开洛城，回西疆完婚。西疆的日是苦了些，但天皇帝远，你们起码可以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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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萧了气。戚平刚的棱角依旧刚着，盛萧又了气，柔柔：“其实，你与刘小，你们之间并未掺杂任何朝堂势力，你们……你大可多考虑几日再决定。”

盛萧见了，心中了然，不懂情事的小师弟这回是真开窍了。以盛萧目前的境，一刀斩断这段尚在萌芽中的情方是上策，但一想到，错过刘小，戚平今生也许再难遇到令他真正心动的女时，盛萧就狠不下想要打鸳鸯的心。

盛萧怔了一下，整个人呈一副静默考量之态。半晌，这位陷考量的郡王伸右手，从棋罐中起一枚黑，一边埋查看棋盘局势，思忖着要将这枚黑嵌何，一边冷：“若你心意不改，那我也暂时放下护弟弟的好哥哥份，回真正的穆王殿下。”

“偷见我真人？”

戚平笑着拒绝了盛萧的好意，语气轻得似一丝风，但每一个字却重如千斤，不容反驳。

呢喃中，戚平低想起今日狩猎时，清远伯爵给自己安排的那个随小厮。那小厮，他看第一就以为疑，现在想来，答案呼之，顿是面红耳赤，羞满目。

话毕，眉峰一抬，一束狠厉的目光打在戚平微微张开的嘴上。

盛萧面几分无奈，语气复杂：“当年，你外祖父靠着对父皇誓死效忠的结跻名门，成就一方权势，可这样的发家史到底不了清门的。所以，当你外祖父派人为你母亲来洛城议亲时，正经的勋爵人家不是婉言谢绝便是避而不见。你外祖父权衡再三，方将你母亲许给舅父，一来，是因为他知，父皇急需一个女以戚家主母的份监视舅父，掌控戚府。为父皇办事，向来是你外祖父当仁不让的使命。二来，戚府虽没落，却也是正统的勋爵人家。这很符合你外祖父一心想借儿女婚事，纯正门楣的意图。只是苦了你母亲，一边是皇权父命，一边是夫君，不她怎么选，都是错……” [page]

戚平目光一定，坦而无畏：“征之前，若心因旁事生了胆怯，此仗必败无疑。军人，不打必败之仗。哥，其实我曾怨恨过我的母亲，恨她不愿舍弃荣华富贵陪父帅和我去西疆。如今，随着年岁渐长，恨意虽已褪去，但她留给我的创伤却始终让我没办法正视她的脸，以至每每想她时，脑海中浮现的永远都是那个掩面哭泣，哀痛绝的影。基于此，我不愿娶一个如母亲那般贵的名门女为妻。”

情迷意的小将军忽地一下清醒了。待他抬起，目光中的冷静与理智让盛萧有了不好的预，脱：“你当真考虑清楚了？也许今后……你再难遇上她这样好的女。”

戚平愣了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心虚：“你准备算计刘小？”

“我心意已决。”

盛萧“啪”的一下，将黑在棋盘一角，续而抬手

戚平的心被什么东西柔柔动了一下，前微微一晃，一副画卷在脑海中被慢慢展开：着砾的咸风，浩气正天的练声，以及战扬蹄的矫健之姿，这样一派雄气的景象里突然跑一个掩面哭泣的女，飞动的情丝立如那扯着飞上天的风筝的线，“啪”的一下被锋利的现实无情剪断。

想法，至于她……她慕你少年将军威名久已，心里对你早有几分情动，如今不顾礼节、矜持，求到郡主和伯爵门下，得以偷见你真人，亲证传言非虚，以她不肯随波逐的格，你觉得她会被你几句大理轻易说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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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最后的留守，的确是一个令戚府上下遗憾的选择。但因此就对她行指责，又实在有些不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