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姒文命得到了轩辕剑，虽然这事之前已经在奏报上禀过了，当亲耳听到莫暄翮描述整个经历的过程时，还是不自觉地停顿了下来，思绪开始飘忽而幽远起来。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犀利而冷，久久地盯着斜上方的屋檐，神情变得有些难以琢磨。

舜帝先让莫暄翮讲了讲这几年随姒文命治的所见所闻与心得，当然要她讲的大都是定期的治奏报里面所没有的。莫暄翮挑了些重的、印象刻的事讲，力求客观、公允地评价人与事。

依稀已快夜幕降临，来到姣娥时，娥将舜帝和莫暄翮迎去，见娥皇、女英与登比三人正在塌前有说有笑，心情也甚是畅。

午饭后稍作休憩，莫暄翮便与娥皇、女英、登比一起了正，登比随娥皇、女英去了姣娥，剩下莫暄翮自己，让内史传了信，便等着舜帝召唤自己。

在申中时分明德殿时，舜帝正在看着御桌前翻看着羊的卷册，见莫暄翮已经通报来，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本来想让莫暄翮坐下聊，却想了想，对她，“暄翮，可好久没见你了，咱们去里走走，边走边聊吧！”

“当然。”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有还无。既然有这一桩因缘，那就接纳它，相信它会是一件益事。”

“遵命，帝君！”

两人开始沉静下来不再说话，舜帝先行踏上石阶，走了一步又一步，才回过来，看向莫暄翮，“走，我们回姣娥吧。”

此时正值初夏，莲池里的荷叶片片绽开，小荷尖尖角，池边垂柳招摇，蛙鸣声也时时耳。吃饭布置在慕亭上，席间莫暄翮还舞剑助兴，四个女人聊得甚是畅。

“帝君回来了，暄翮你也快请坐，均儿在妙璎里，有人照看着就没让过来了”，女英忙招呼起两人来。

迎上莫暄翮问询的神，已经被风卓遗警醒过一次的舜帝，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可。”

说这话时，舜帝丝毫没有犹疑，想必是他思熟虑过的，而莫暄翮却又就北荒大泽的事，与舜帝聊了起来。在女英转述的基础上，舜帝又补充了不少细节，把北荒内的景象、风都说得很详尽，让莫暄翮陡起要去大泽看看的心思。她知舜帝允准娥皇、女英召她回平，是一举两得之事，一方面协助促成与登比的婚事，另一方面自然是想了解治方方面面的情况，面对面谈比冰冷的奏报要好得多。

这话问得很突然而直接，莫暄翮也知自古有“得轩辕剑者得天下”的传闻，再联想到尧舜禅让一事，不得不说是个很的禁忌话题。

很快的，舜帝了，“有什么你尽说，就当我还是昔日的都君，而非这正里的帝君，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不可讲，也没有什么不当之言，明白？”

“明白。那都君，如果得轩辕剑者真能得天下，到时，可否抛开血脉的关系，放弃父传，改传贤？”

没想舜帝却仍是有些踌躇，“心里总还是觉得愧对两位夫人的。”

莫暄翮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大胆地反问舜帝：“帝君，恕臣斗胆，想先问一句，你是否听过一个传言，得轩辕剑者得天下？”

“当初在大泽，风老前辈也就这个问题问过我，以前或许有些不愿面对，但如今已经坦然。为天下帝君者，志当包纳四海，不应为凡俗、儿女情长之事所牵绊。最是阻碍判断、抉择者，无非一个情字，父之情亦如此。但当割舍者需割舍，当明断时必得明断，若有大贤大能者可堪天下，让位又何妨？”

“休得多礼！”

“暄翮，你真的是这么认为？”

暄翮几人都不在府，娥皇和女英也没有去过几次，每次去都还是觉得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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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凿龙门过程中的那些辛劳和奇事，听得舜帝也是连连喟叹，“可惜我忙于家国之事，时常脱不开，就连龙门凿通也没能亲自去看看，你们可是真不容易啊！”

“礼还是要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突然就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都君，既然娥后、英妃那一关已过，那你与登比公主的婚事，不妨择吉日成礼。”

莫暄翮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没打扰他，直到舜帝回过神来，幽幽地问她，“暄翮，老实说，你对轩辕剑一事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