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走近，看着人群中央的白衣女，不知怎么的，姒文命的一颗心，像是突然被天雷击中了一般，又像是腔里的一弦，被一下绷，再被大力一拉，发“嘭”的裂帛之声。

姒文命和嬴夔都一本正经的本分君似的，一路树赏又惜草的，不像莫暄翮那么随意，但见莫暄翮递上来饱满个大的桑葚，还是也忍不住尝了尝。尝得味，自然夸赞不已。

姒文命一边走，一边穿枝拂叶，还津津有味地向莫暄翮和嬴夔讲述着：“这桑树可谓浑是宝，桑叶可养蚕或药，桑木可弓箭可桑杈、车辕，树可药引，枯枝可柴火，树可制家可乐可用来雕刻，桑果味可充饥亦可酿桑酒，如此多用，天赐佳木也！”

“幽幽桑梓，翠盖葳葳；涂漪漓，佳人兮兮。有彼郎君，日……”

姒文命自然没有表示反对，他们此行便是先探路，摸清楚涂山状况的，自然愿意循声而去。

不所料，当白衣女停下来时，一抬，不经意就望到了不远，草地与桑林之间，踽踽而立的姒文命。

宽阔的树冠，茂密的枝叶，有无数的桑树都开了，枝叶上挂着或红或黑的桑葚，看着都让人谗言滴。三人走在桑林间，踩着有些的地面，嗅着泥土芬芳的气息，一边抬看两侧的桑树，不时需要用手去拨一下，以免枝条挡住去路。耐不住的莫暄翮，就不不顾地伸手去摘桑葚，尝了一，“好甜，真好吃”，便多摘了一些，还分给姒文命和嬴夔尝尝。

四目相对之间，霎时天雷勾动地火，纯洁而健康的男女，一个温文而俊朗，一个丽而妖娆。似是前生曾相识，似是今生再重逢，说不清是为什么，也不明是为什么。没有理由的悸动，无法抑制的情，从心脏，到脾胃，一直往上窜升到结，到眉，到发梢，朦朦胧胧而又清清晰晰，一，便是万年。

莫暄翮凭直觉，便认定舞的那个女，应当是女，未来大禹王的妻。史书中只大致记载了大禹与女在涂山的野外相遇，并一见钟情，却没有言明细节，想来此时，已经到那个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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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歌声飘来的方向，他们拨拂着桑枝桑叶，穿行而过，来到了一旷野。青青草地之上，有野相杂其间。就在旷野中间，有一群穿着浅粉纱裙的年轻女，正团团围坐在草地上，旁盛放着一个个竹篮，竹篮里有的装着，有的则装着桑葚。

远古时期，有连接天地的树扶桑，被凡界礼拜，当作世间圣。到了炎黄大帝的英雄时代，嫘祖采桑养蚕，以织丝绸，使锦衣华服在贵族男女中传开来。

他忽地就怔住了，脚步缓下来，很想向前挪动，却又发现双怎么的就不听使唤，只呆呆立在那里，目光定格在前晃动的白人影上。

在很多落，每年的祈雨仪式都选在初的桑林中行，巫祝大神，多以桑为媒，通连天地，占卜测吉凶。不仅如此，桑林茂盛密，也是男女好之地。每到仲，互相慕的青年，常会在桑林中相会，你侬我侬，卿卿我我。

于是，莫暄翮瞧瞧拉着嬴夔闪了开去，留下姒文命一个人痴立在那里。

涂山的山近似一个圆形，方圆有二三十公里，整座山并不太，但它从容不迫地，在一簇一簇桑林的环抱中，卓然立。日的光从透过桑叶柔柔地照来，让人顿生慵懒之，正走着走着，就忽然听见从某个方位有清透的歌声传来：

她回，见姒文命了表示认可。域东西宽三百多丈，行舟很快便到。登岸之后，便要穿越一片片密的桑林，或或矮，或或细，层层叠叠的，彼此簇拥着、偎依着，把涂山从山脚向山腰团团而围。

空大人，我看这经涂山的域，质甚好，周边土壤沃，受洪患的影响小，估摸着与大的涂山九尾狐族有关系。”

她们围成一个圈儿，一边吃着桑葚，一边看着中央的一个白衣女，拍着手鼓着掌，呼着喝彩着。那白衣女正在唱着歌，着柔的舞蹈。歌声清澈透亮，舞姿曼妙飘逸，裙倨随风扬起，简直是一靓丽的风景线。

听得歌声，三人神情俱是一震，熟知历史的莫暄翮自然猜到会发生什么，便首先提议，“有人在唱歌，莫不是涂山狐女？司空大人，要不咱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