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青！”本明哲大声呵斥着。

爆炸慢了。

“只是我们不能有哪怕一丝得过且过的想法，有那么一，这个国家都不会现，差一丝一毫，都无法功德圆满。”

“八嘎！”

“得过且过只能毁了你和我的人生。”

“后来我告诉你‘我要离开北满了，您对我大发雷霆，说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守本分’，可我还是偷偷的走了，孩儿不孝；”

“妈呀，得过且过救不了这个国家。”

“妈，吓着了你了吧？”为了这个笑容，她用尽了全的力气。

“您信么？”

“妈，当初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这个国家完了，您还记得您是怎么告诉我的么，您说‘得过且过吧’；”

“如果得过且过，我的人生不会比你好半分，会依然遵循那老理儿活着，嫁一个自以为打我骂我都随他心情的男人，在回门时，连和您诉说这些都会觉着是在给娘家人添麻烦。”

竹叶青依然在笑，似乎那些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见：“妈，我们要走的这条路很难，需要很多人完全无法想象的牺牲，有可能牺牲的是、有可能是牺牲的尊严、有可能牺牲的是命，也有可能牺牲的是至亲。”

“撤！”

徐桂枝趴在地上痛哭涕，情复杂的将伏在了地上，埋颤抖着，尽量不哭腔。

这是竹叶青在最后关最让本明哲无法理解的话，等他抬起顺着这个女人的视线看过去时，只见窗外有个男人已经准备好了投弹的姿势，正用尽全力要把手里的东西顺着玻璃窗扔房间——哐！

泪慢慢脱离了角，顺着颧骨落下，竹叶青开问：“现在您相信我了么？”

慢到竹叶青完全来得及在自己母亲耳边说上一句：“妈，我你。”

是尚坤。

爆炸声传来，一切恢复匀速。

“现在有很多人充满豪情壮志的要建造一个全新的国度，在那儿，没有得过且过，也不会再有男人打自己女人觉着理所应当，甚至连女人都可以现在重要的位置上，能够完全拥有专属于自己的理想。”

窗外现的那个影让她愣住了。

本明哲怪叫着拉开了办公室的房门，竹叶青在手榴弹落地后的弹中慢慢起，随着耳旁爆炸声响，她仿佛了幻觉之中，周遭的一切都被放慢了。

她能在办公室内的屋里被手榴弹炸碎的一刻，将这个老女人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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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青转看向了窗外，她想看看月光，想受一下生命最后时刻的温柔。

“妈，要是有下辈，我们会在那个国家里当母女，我给你当妈，让你以我本无法理解的方式把这辈受的气都还回来……”

可她看见趴在地上的母亲满脸惨白的望向自己，突然像当年挨完打后怕吓着自己的母亲一样，冲着那个年迈的女人挤了笑脸。

玻璃窗碎了，伴随着大片玻璃坠落，一颗苏式手榴弹飞房间。

“谢谢你。”

“回到北满后，我去偷偷看过你，邻居说，这么多年你会拜托每一个去上海的人，求人家帮着找找‘小’在哪，不那些人你要多少钱你都会给，周围的人都在笑你傻。”

竹叶青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不知这个答案。

竹叶青可以在火光冲天而起时，迈步走向自己的母亲。

“孩啊！”

当然……不能。

“我们已经抓到了你们的‘先生’，即便你什么都不说，用不了多久宪兵队和特课也会拿到南京潜伏在北满的人员名单，你的固执除了会搭上自己和母亲的命，能对北满的局势起到一分一毫的作用么？！” [page]

本明哲咆哮着举起刺刀，竹叶青却咬牙关没了笑意：“小鬼，你不用吓唬我，今天你祖愿意用全家人的命去阻碍你赢得这场胜利的脚步，哪怕只有一秒！”

冲击力慢了。

轰！

徐桂枝抬起满泪的阻拦：“丫，别说了，算娘求你了，还不行么！”

被炸碎的木屑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慢了。

这本是中国人羞于启齿的一句话，如果竹叶青没有去过上海，如果她不曾经历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这些话绝不会说，绝不会。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