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说这么明了，许锐锋哪能继续问，岔开话题：“他犯了什么事？”

问题是江湖不是家里，没有年岁越大越受尊敬这一说，你只要老了，就有无数年轻人要挑战你的威严，毕竟谁都想。

顺着铁丝网，王大江推椅走向监仓，这一路上内心直突突，到了监仓门前都不敢直接下令，平日里分明喊一嗓也就去了的事，这回竟然回叫老郑：“老郑，让你的人开门！”

提起这一段，那就早了，当时北满的坐地炮还不是许锐锋，是屠爷，开宝局起家，在奉军麾下关系极，有钱了以后和洋人关系也不错，除了岁数大，基本上没什么病，可以说是一代仁义大哥。

许锐锋此时回看了王大江一，面笑意说：“你是后勤的是吧？”

王大江一笑：“那咱哪敢问啊，自从东北改旗易帜成了满洲国，这犯人什么时候执行死刑都是日本人说了算。”他算是长记了，说话尺度拿的刚刚好，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一个发打绺，长度搭肩到本看不清脸长什么样的男人，现了门狭小的栏杆小窗，王大江这才介绍：“还有一些死刑犯，比如这个四宝，都挤压在这儿，有些已经挤压好几个月了。”

“四会街灭门的事，儿，您听说过么？”

“，这就是监区了。”

监狱，许锐锋才对‘别有天’这个词有了全新理解，在大的院墙和黑大铁门背后，一个由铁丝网拉成的全新世界展现在了他前。

理说，你这就是不讲究，江湖之争你让土匪面，说明你人脉广，哪还有动用官军的？问题是如果都讲义，哪还有江湖！

“都是重刑犯，有杀人越货的、抢运输车的、砸宝局、绺的，刑期都是十年往上。”

等他用手掀开发，看见了一旁站着的老郑，立激动了起来，胳膊着小窗探来就要抓老郑脖，并大骂：“姓郑的，只要老能去，灭你全家！”

“行了！”王大江回呵斥一声，俩人同时闭上了嘴。

被打趴下的这伙人说什么也不来心里的恶气，既然你屠爷不讲规矩在先，那就被拐咱不义，趁夜登门，一家大小十一人全给宰，巧的是，当天屠爷就在府上，也没能幸免于难。

里边的狱警打开了由小细铁条焊接在一起的大门，此刻，完全由灯光照亮的世界才算是现在许锐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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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江推着许锐锋路过一监房，冲里边大喊：“四宝！”

老郑心里还纳闷呢，王长平时也不这样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但丝毫不敢怠慢的凑了过去，冲着监区喊：“开门！”

一伙打内蒙过江而来的汉相上了北满这块地儿，一手便砸了屠爷的宝局，接下来双方在北满大小火拼十余次，动刀动枪甚至动了绺里的土匪，屠爷施展浑解数，连官面带绿林都牵扯了来才算是把这帮人灭了个十之七八，稳住了局面。

“这儿关的都是什么人？”

开这玩笑，这不是瞅着我丑么。”

四宝横了横了的站在门前，脸上发、胡粘黏在一，冲着王大江问：“你有事啊？”

殷会计不一样，结着说：“儿，您是刚来有些事还不知，咱们监狱有日没下达死刑通知书了，这些死刑犯基本上都是让日本人装车走，盖上‘绝密’的戳以后，多一句都不让你提。”

监区比外边稍微和一，可和的程度也多就是不让人冻死。

一去，冬日里的冷、已经化为气味扑向鼻，偌大的建仓内连一扇窗都没有，全靠房的昏黄灯光照亮，圆拱型的棚遮天蔽日挡住了一切，老许是拐了几弯儿才踏真正的监房，一路上是层层门锁。

王大江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给老郑提个建议……”他话还没说完，许锐锋打断了他继续：“再往前看看。”

“没错。”

嘎啦、嘎啦啦。

老许了：“后勤的能给监区下令？”

“儿，咱们现在走过的地方，叫二门，从这儿去，就是监区，也就是铁丝网围绕来的地方。平时呢，挑光好的日把犯人们从监房里放来透气、见见光，今天您上任，我就擅自主将人都关在了号里，省得添。”

事儿犯下了以后，奉军和洋人两面都开始抓这伙内蒙刀手，为首的四宝都没能逃北满就让人摁在了火车站，当时所有人都觉着他死定了，没想到，许锐锋竟然在监狱里看见了他。

“怎么没送走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