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什么活法？”

许锐锋伸手搂过这孩，用手掌扣在他的脖上：“你见着厉歌的时候也怂了，知不知为什么？使劲儿想，等有一天能想明白了，你就算是成人了。”

汉这俩字老乞丐无论如何也没说，可那状态，那义愤填膺，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这梦还没醒，您了宪兵队，整的我这心里忽悠一下，以为这回算是彻底完犊了。爷，要不您在我心窝装一个山涧得了，甭这么往脚脖栓绳后再把人推悬崖里一上一下的折腾人，那段日我差从江湖上找人去炸宪兵队的监狱，要不是没人敢，我真雇了，多少钱都雇。”

“您知我最提气的时候，是哪段日么？”

老乞丐往椅上一座，跟虚脱了一样：“我的爷，老乞丐跟了您这么多年了，今年往前，是大块吃大碗喝酒，过的顺畅，即便有时候提心吊胆，可日痛快；今年往后，我恨不得把脑袋缩腔里，在街上见了熟人都不敢认，生怕……”

“老天爷就和变戏法的一样，我才转个，您这个最瞧不上小日本儿的男人，成了……”

“爷们！”老乞丐竖起了大拇指。

“生怕有人觉着你是我的人，连同你一块认作汉？”

“那日过的，许爷，您是不知，自打那天开始，我坐在街面墙底下都用下夹人，就他们，还看不起我？老换衣服都能吓死你们！”

老许摆摆手：“不用劝我，我不生气，真的。”

“后来，我从姚爷那儿得知您跟了蓝衣社，哎呀！我这心啊，舒坦的比在街面上掏了个全是银元的包还痛快，咱从今往后有了后台了，咱姓国，正儿八经的官面人，也算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了。”

一提，还是咱份不够，说的话都被当成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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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再次。

“整天的都是您一朝得志，给兄弟们加官爵的梦。”

噗嗵。

许锐锋着这顿数落，看向了嘴里叼着一个姿势半天没动过狗剩，说：“看见他了么？”

老鹞鹰立即挡在了俩人中间，怒视着老乞丐：“你今天疯了吧？”

“可现在他敢指着我的鼻揭我短儿。”

“第一次看您穿上这黑狗给我臊的，恨不得给自己俩嘴，都多大岁数了，还穿官衣儿的梦，这回梦成真了吧？这回算是把祖宗德都给败了，彻底的败了。”

老乞丐自此一语不发。

因为……

“是您带着我们了日侨区，枪杀白建武以后。”

“是他妈这个世疯了。”

“一也不生气。”

可他没有，一次也没有。

老鹞鹰转过看着许锐锋，目光中隐隐有着什么东西在闪烁。

狗剩左右望了一：“叔，我没懂。”

狗剩慢慢，不知许锐锋的用意。

老许缓慢：“抓厉歌的时候，你把枪在他下上，一句话没说，他就怂了，不算是个有刚的人吧？”

自打穿上了这狗，许锐锋经历了街坊邻居在背后吐唾沫的日、也经历过小商小贩不卖他东西时刻，还被狗剩那孩掀开了伤疤，他应该生气的，应该冲上去把这些人一个个都放倒，来证明自己坐地炮的地位。

他抬起看着许锐锋说：“跟着您，我没后悔过，无论是您跟闹着玩儿似得火烧警察局，还是开玩笑一样死了张红岩，我都觉着没什么，江湖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乞丐用力起腰杆，他知自己的气度压不过许锐锋，可还是着说了声：“对！”

“咱瞧不上日本，那脆就不他，要是看不过儿了，说就！”

“后来呢？”

“爷……” [page]

许锐锋突然抬起，中芒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