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逛这宗域十一州之冠！” [page]

薛青川或许是担心朝煦反悔，赶忙抢话，而朝煦对于薛青川今日的表现也十分意外，满答应。

随后薛青川便为朝煦安排了住，并派人代朝煦转达还在栖凤楼等候的程则，随后两天薛青川真的丢下了云州所有事务，带着朝煦上了玉屏山赏尽漫山落棠，登了明侯阁历数先贤诗碑，亦了大营听了鼓角厉兵，最后去了醉生楼包下一整艘画舫，海沥风听涛，魁祝长笙一曲竹枝词助兴，听得两名少年心神向往，朝煦先前在栖凤楼喝伤了，薛青川特意买了不醉人的夷酒与朝煦对饮，但还是把朝煦喝了个酩酊大醉，两人直到时才乘坐小舟于修了一半的栈登岸，准备返回秀云。薛青川见朝煦几杯夷酒就醉成了这样，未免有些自责，为了不让朝煦太过难受，便没有骑，而是搀着一步三晃的朝煦沿着栈桥步行，此时中秋已至，一圆月挂长空，海风冰凉如刀，刮皱了映在海面上的倒影，驱赶着同样冰凉的海，一遍又一遍的扑向岸边的石，碎成无数飞沫。

此时画舫上已无客人，但祝长笙的歌舞并未停歇，二人一路无话，默行默听：

锣代金钲响

笙掩虁鼓壮

碧海映

烟树苍苍

天一线孤画舫

夕几复落寞

雕栏空立

无人问

复往

垂珠落彩裳

粉面执枪

新履踏

椒台一方

廿尺之地怎疏狂

平策唱予山鬼

江山竟看

广袖舞

月满桂梁

铜锣一声

朔风冷边疆

圈堂铿锵

唱却几代兴亡

和笙一叹

谁言京观筑永昌

苗簧意气尽

白发盼归堂

一曲终尽，朝煦已有些酒醒，疑惑的问：

“这舫上已无客人，为何仍有歌舞？”

薛青川笑：

“此乃祭灵，笙歌之后，敬祭鬼神，可不是唱给人听的！”

朝煦笑：

“鬼神也听得懂一个戏的家国情怀？”

对于朝煦这等轻慢的言论，薛青川有些失望，长长的叹了气：

“戏的家国情怀？这祭灵可不是云州风俗由来，祭灵此曲作成也不过月余，云州之战以来，祝长笙每次海都会在宾客尽归之后，再次起锚海唱一遍祭灵。此等才情，不让须眉，此等文采，亦不输我等！不过令清都如此不屑！恐怕也只有鬼神才能听懂，才会相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