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个奔驰而来的哨骑在距离孙征淇不远的地方勒停下，然后急速跑来，单膝跪下汇报：“世殿下，前方发现土司兵劫掠平民，孙将军正在和他们涉。”

就在孙征淇怀这个时代生命贱如草芥的时候，大军纵队前方忽然奔驰而来一个哨骑，蹄声和呼喊声惊醒了他——前方事了。

这其实也就是为什么孙可望不在四川征粮税了，再征粮，四川百姓就死绝了！

十几名骑兵很快散开，孙福亲自领一队骑兵朝着村庄里而去。大军若是要驻扎于此，荒村之中内内外外的情况都是要了解清楚的，军队扎营过夜从来不是一件随意的事情。

而另一边，官上的士兵以三列纵阵行，连绵数里，人混杂。孙征淇骑在上，看着飘舞的各旗帜，心中一时不免有些怀。

所以，大西军的攻重其实是东路，是湖广和两广。孙可望的殿前军，李定国的老本兵，都将湖南视为主战场。

孙福带着十几个亲兵侍卫一路疾驰，很快就超过了大军前锋，来到了荒村前。

整个四川，到了西元1652年，其实人已经不足百万，甚至可能只有五六十万，和原山岭之上的贵州省，基本上属于一个量级。

毕竟，在明末动以前，四川的人在千万以上，登记在册的土地更是近十四万顷，比当前孙可望治理下的云南还要多上一倍。而现在，四川域内的耕地只剩下不到两万顷，大西军下辖的田地更是不足一万顷。

而孙可望派刘文秀收复俨如鬼蜮的四川，其实只是为了护卫云贵后方，牵制陕西，湖北方向的清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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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幸存下来的百姓，基本上都得依附于军队才能生存：战时是兵，闲时屯田。之前是依附于四川域内的各路南明军阀，如今是依附于刘文秀所率的大西军，才能有些许的息之机。

“三人一队，四散侦察！”孙福挥了挥手，示意。他是孙征淇从贴侍卫中专门挑选来的得力助手，个人武艺和军事能力在同辈人中的属于翘楚。

当然，若是土司主动犯，劫掠百姓，被大西军将士发现，那就没有必要隐忍了。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等人都是当世豪杰，云南各地实力悍的大土司都被他们打服了，面对川南土司，自然不可能那忍气吞声的事情。

“来人，跟我过去看看！”孙征淇听罢，丝毫没有犹豫，立带上了亲卫，策前往。

这些日以来，孙征淇离开了昆明，贵这些免于战的地方，贵北，川南之后，沿途所见简直就是目惊心。

而官沿途的城镇村落，基本上已经人烟断绝，成片成片的土地荒芜，村庄皆是一片残破，俨如鬼域一般。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大”，鄂湘粤桂虽然也屡遭兵灾，百姓离散，但湖广和广东都是产粮大省，人大省，兵源更是优质，仅仅是占据湖广半江山的湖南，如今的耕地也大抵还有二十万顷，人更是百万以上，加之湘江利，若是经营得，必然能成为大西军最重要的抗清基地之一。

所谓百姓“十不存一”，几乎死绝，真的是没有任何一夸张的成分在，甚至还低估了明末四川的惨状！

自遵义往北，不少官由于人烟凋敝，缺少修整，本说不上平整通畅，若不是之前白文选大军通过，真的可以说是枳棘丛生，箐林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