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学问及向心兰近况，去向何方。彭善也答不上来，只把当时情形重说一通，说估计她是去找你们了。

笑，老，我大哥就是你女儿的救命恩人。把彭善沿途告诉两兄弟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免不了添油加醋，充分发挥了他的想象，说的彩纷呈。

“我们找事混饭吃。”

双方分扬镳，傍晚哥仨找了个破瓦窑过了一夜。第二天上路往县城赶。一路之上所见景象凄凉无比，只见满目疮痍，路上遇到的人漫无目的地往前挪着脚步，你往东，我往西，仿佛各自的前方就是彼此的乐土。孩们瘦得包骨，大人们像个骨架，随时准备随风而去，路旁草丛里不时可见有倒跑尸。越接近县城此现象越多。哥仨瞧得心发虚，只好转过恶狠狠地骂几句老天。

不由分说，小目把三个人全划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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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目兴兴地把三人领到营房，报告把总，我招了三个弟兄。把总兴，拍了拍兵的肩膀，赏了三块钱，挥手叫他岀去。

小目下了哨，找到彭善王老九李老七三个新兵。小目半边坐在床沿上自我介绍：“兄弟姓胡，弟兄们都叫我胡满多。几位弟兄都叫什么名字？”三人一一作了自我介绍。“你们三个是我招的，以后就在我们棚。我是你们棚长，那个谁，你，你李老七，就是棚副。”李老七乐得牙都了来。一来就当官，老要走运了！

龙山县城墙有丈五，青石砌筑而成。城墙初建于战国，溪州峒民所建，后属楚，楚称酉郡，筑土城以抗暴秦。秦灭六国后，大发民夫重建，城门转向以抗五溪蛮。土墙外包青石，修得更加大固，冷兵时代可谓固若金汤。

“你们俩呢？”

“本把总姓黄，名要离。以后我们就是弟兄，好好跟着我，升官发财指日可待，保证你们不后悔。”黄要离许愿。

李老七对其他的不关心，惦记了半天晚上吃什么。终于没让他失望，晚饭是蒸红薯合渣。

黄把总很忙。一开始听他说姓黄，彭善没往心里去，后来听弟兄们说黄把总是龙人，彭善心里咯叮一下，心想事情不会这么寸吧？难是黄有财的儿？再一想，他呢，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大不了拍走人。又把一这情况给两个兄弟通了气，哥仨一合计，都心存侥幸，自我安一番，最后决定先混段时间再说。

李老七看两位哥哥吃得差不多了，老实不客气地把锅里剩下的玉米糊包了圆。戏班的人大瞪小，咽着听他呼哧呼哧的吃。没了？老七不尽兴地站起来，遗憾得直摇。

“都在这呃，我，加你们三个。”

哥仨成了戏班的贵宾，野菜粥上升级为玉米糊糊粥，还加了盐。

几个歪肩邪的弁守在城门两边，城者一律税，没钱的米面油菜均可抵税。达官贵人除外，其余人等一视同仁，童叟无欺。看到有姿的大姑娘小媳妇，自然要调戏一番，以酬军功。

“挤什么挤什么！赶着投胎呀！”一个弁拿着枪托对人群一阵砸，骂骂咧咧的。一个小目坐在把椅上，翘着二郎，用手搞：“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过来。嘛的？”巧不巧吧，他随手指的刚好是彭善哥仨。

彭善哥仨找个地方藏好了枪，跟上一群人准备趁人多混去。

哦？投军。小目兴地看了看三位：“对了，投军当兵才是好男，你们两，找什么事，跟着老当兵，手里有家伙还怕混不到饱饭吃？“

“棚长，我们棚多少人？”

唉呀一声。向老一把抓住彭善的手，两手颤抖，两垂泪，谢恩人不已。那个刚才两冒火的叫武文学的汉过来噗嗵一声跪在地上，谢谢恩人搭救心兰之恩，日后当以命相报。

稀里糊涂地，三人在黄把总手下从了军，军装也没有，每人发了锈迹斑斑的盔，一副绑脚布，哥仨摇一变，成了吃官饭的。

“投军。”

“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