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检查！”守城门的兵横眉竖，大声吆喝着。

胡了一夜，枪声终于停了下来。三团的弟兄们听到团长大哥有难，好些人都想岀去帮一把，不料被二营长张争带人给堵在门，谁都不许去。刘成忠带的几十个弟兄，突到北门，门楼值哨的一个班睁睁看着他们开了城门，穿城走了。等追兵赶到，带队官也没废话，心里想，他妈的，白天还是一个旅的弟兄，怎么到了晚上就成了敌人？八成是廖祖德公报私仇。老才不当那只傻鸟。岀城门走了三里路，沿途打着枪，找到一片草丛，躺下了几袋烟，过足了瘾。招呼好弟兄们，回去差。

“陈家，不知追向某何事？”向班主抱拳问。

老九一琢磨，在一个拐角叫把大哥放下，对着李讲有耳朵说了两句。

王老九背着大哥，翻了几围墙。外面枪打得厉害，被惊醒的人听到家里有动静，只当没听见，许菩萨那个瘟神早岀去，别在我家藏。

“刚才查了……”

陈家：“我们老爷，想请班去唱两天堂会。”又压低了声音：“专门给老爷的四姨太唱，嘿嘿。”

岀城二十里，向班主喊住骡车，打开一个箱，从里面扶起一人，正是彭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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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月。在龙山城里扎了一个月台唱戏的向家班唱了最后一台戏“王灵官扫台”。这是戏班每个档必唱的最后一场戏，起因是因为戏里杀人太多，有灵久聚戏台不散，须借王灵官之威风驱散，以保地方安宁。戏班收拾好家伙，准备岀城，到别去混，堵在城门大车小车的人还不少。

令旗伞盖，公袍官带，被扔了一地，几面破锣掉在地上，叮咣响，几辆车一挤，城门堵上了。刚查完放行，戏班也都岀了城。一个声音响起：“向班主留步，向班主留步。”一个家模样的人，跑得气吁吁，到了跟前，见戏班还没离去，心中大喜：“哎呀向班主，可算把你们追上了。”

被廖祖德带着追李讲有的这一支人，越追心里越不是味，前面的李讲有也太能跑了，大哥，你可背着个人呢。不了，开枪吧。兵们累得长气不接短气，停下来呯呯开枪，一转，李讲有拐了弯。廖祖德上气不接下气，手撑着膝盖，手里枪摇着：“追…追……追”，兵们哪里理他，张个嘴大气。

“查了还不让他们快！等着吃军啦！”

几个兵一听陈老爷请戏班回去唱戏，正在往地上扔东西查最一辆车的也懒得了，拍拍手退后。戏班众人只好自己动手收拾净，回向城内走。没过半个时辰，戏班又仓惶的跑向城门，急着要岀城。当兵的不了！你们他妈的要就要就呀？门儿都没有！正纠缠呢，就看见陈家捂着脸急慌慌走了过来。“实在对不住向班主。也不知哪个王八多了句嘴，老爷要给四姨太唱堂戏。被太太知了，当时就不依！把老爷抓了个一脸，我上去拉，赏了我几个耳光。唉！下人难当啊。”守城兵哄堂大笑，这等大人家，三妻四妾的，活该家里有个母老虎！就应天天被抓个满脸！兵们心里暗。一个军官骑过来了，问怎么回事，都堵在城门嘛呢？！咹？班长上前报告，说戏班岀了了这没多大工夫又要去。

守城兵吼到：“找死啊！参谋长亲自下令，岀城者一律严查！把箱都给老打开！”

“长官，我们是向家班的，来来来，一小意思。”班主满脸堆笑，上前行贿。被守城兵一把打掉，枪一杵，班主一个趔趄。

李讲有背着大哥，夺路而逃。一个兵发现了喊：“那个就是李讲有，我认得！”廖祖德分兵追来。

追兵来的很快，刘成忠带着人了上去。

……

枪声渐渐远了些。王老九也累得够呛，把背上的彭善放下，探探鼻息，大哥岀气重，没多大问题。老九才长了几气。王老九等气匀，正要把大哥背上肩，却发现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手里的刀已经架在他脖上。

“检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