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方才您说内外的行气散瘀并无差别，可是真的？”伊士尧脑里闪过一个念，对他自己有些动摇，非得现在确认不行。

她连忙上前轻拍老爷的背，递上茶安抚，一直给伊士尧使让他离开。

“别以为你不说话，你老我就不知你在想什么……要等你迟早死在那郑氏手里，才会罢休吗？！”老爷在夫人的安抚下，情绪已经平稳许多，只是这一句说完，两行老泪从眶下。

说完就开始剧烈咳嗽，本来在后院和其他人一起观看烟火的夫人，听老爷跟前的家丁把何贵找去房里，赶了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昨天你大从桂禾汀楼回来，就提到光禄寺韩卿拜访过，说你在翊坤挨了打，还差送命。”何宁咳嗽渐止，不顾夫人在一旁的劝，说着，“当今万岁十岁临朝，前任张首辅仙逝后励图治，终于有了我大明现如今的面貌。”

伊士尧突然明白，何老爷并不是在因为何贵参与什么、持什么立场而暴怒，而是以自己的方式担心家中唯一的儿。这一，和自己的父亲或多或少有些相似。

莫非一直以为的万磐一片忠心，其实是自己的误解，小胖难另有所图？

显然前这个何贵的回复让夫妻二人都乎意料，何老爷一时语，但面容舒展了些，安坐在椅上。

“万岁在立嗣上，自有安排，你何德何能不自量力参与其中？！”老爷激动地双手颤抖，球暴起。

咳嗽虽然停了，但语气却逐渐变弱，“郑皇贵妃何人？冠后，何等心术之人才能到达如今的地步？你一介五品御厨，为何屡屡，和翊坤作对？”

老爷还未把气匀，夫人在一边替他把话说了，“糊涂！你爹爹在内三十年，离也才不过三年，如何有他不知之事！”

夫人见伊士尧还愣在原地，便赶促，让他回屋。这时，酒足饭饱的万磐被家丁领着返回，与伊士尧正面撞上。

伊士尧一下就想起从翊坤来，半路自动现的万磐，在药丢了之后比自己更着急，又是他服下，又是为药落在地上觉可惜，又是积极去找胡郎中……

伊士尧刚跨开一步，老爷又厉声说，“我何宁一世辛劳，却要败在这逆手里！”

尧话音刚落，老爷狠狠拍了一下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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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回忆越觉得不对劲，万磐是第一个在这个时空见到自己的人，又是第一个对现在这个何贵到怀疑的人，甚至三番五次地发现自己表现得并不像何贵。

“我不明白？！嘉靖年，你老就在光禄寺履职！万历二十三年，当今万岁恤我倦怠，许我告老还乡；万历二十六年，你才方得。”他大息，“现在还得到你来说，我不明白？！”

“父亲，我知了，您原谅儿。”他想尽各说法，最后只说这句。

而伊士尧从两句之前就已经不明白何老爷在说什么，只能连猜带蒙，假装自己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