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您服药的时候，有人正在暗看着。把您拉到明服下，您又吐来之后，趁那人没注意，小的把药遮起来，这样至少可保自无事……”

伊士尧没说话，盯着他的睛，等他继续说完。

“小的——小的去光——光禄寺找——韩卿来解围。”万磐毫不犹豫地答。

万磐见伊士尧里仍然有不信任，双手合十，磕在地，举手向上祈祷，“此话若是虚言，万磐不得好死！”

的万历二十三年，其父何宁正值壮年，又已居正三品光禄寺卿，却突然因抱恙请辞回家养老。明人都能看来，其中一定有其它不可言说的原因。 [page]

“你跑外是为什么？”伊士尧又问了一遍。

他纠结再三，还是开了，“万磐，翊坤那日，你在路上偶遇我之前在哪？”

“不，您是老爷，小的不敢。”万磐快速打断伊士尧的话。

最后还是有言从中传，时年十三岁的皇长对年长五岁、时任尚局司膳、专供皇长膳的何汀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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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跑外是为什么？”伊士尧没想到这一步，看万磐的态度也不像撒谎。

“没有，小的只是怕您被怀疑……”万磐这一句非常脆，全无迟疑。

这段话和万磐的表现又提醒到伊士尧，原本叫万磐来的初衷不是这个，如果他就这么醉死过去，很难有机会再问。

“你不让我去太医院，自己上赶着要去外找医馆，可有内情？”伊士尧开始克制自己被欺瞒而逐渐上升的情绪。

“何老爷，这件事确实一直瞒着您。大家喝羊羔酒的晚上，其实小的在追去路上追到窗外的人了。”万磐泪糊在脸上，表情扭曲。

谣言发酵后，何宁主动在朝中辞去职务以避嫌，何汀虽被升为尚，但永远调离皇长边。

“你若还当我是能一同共事的朋友……”

三年后，已满二十岁的何贵加光禄寺；再一年后，何汀以家父年事已，需要有人照顾为由请辞，上位念其家中有老，准。

“那上朝那日你为何劝我赶服药？那药分明是翊坤给我的。”

“那为何你劝我赶服药？又为何为药到惋惜？”伊士尧声音逐渐升，气息也不平稳。

“追上的人是翊坤的女，叫瑛儿，是郑皇贵妃贴婢女……是她威胁小的别把这件事说去的——自打从翊坤放您来，郑皇贵妃就一直派人在暗中监视您。那药……也是她让小的劝您吃下去的，您若不吃，小的小命不保。家里还有要赡养的老人……还想给他们送终……”

“好，你若还当我是老爷，就说真话。为何劝我赶服药？为何又觉得惋惜？！”

“……”

“您又尝了一次，发现药有异样——小的担心会是致死的毒药，又不敢把自己暴给太医院，所以只能跑去外验证。这样万一您……要事，”他把死字咽回肚里，“其他人也暂时不会怀疑到我。”

说完，他鼻孔里迸一条鼻涕。画面过于稽，伊士尧没憋住，笑了来。

“所以——皇长是来真的？”伊士尧的问题步步。

万磐蓦地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狠狠把磕在地上，涕泪横。

“老爷，您可饶了我——我只是个小典簿，方才这——些也是醉话，您原知就当耳边风，不知——也就算了吧。”万磐酒劲又一次上来，说话一段一段拉得很长。

“……”万磐突然的沉默让伊士尧心里确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