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本之争倒了多少人，这些年又有多少人辞官回家，又有多少被抬到位，您又怎知？倒是您离开朝堂多年，朝中之事可能还没有汀大知得多呢。”这句话刚说完，他自己就觉得有些伤人了，可是说的话落地生，覆难收。

“混账！区区小儿这么跟你老说话！”何老爷声音抬了八度，吓得驾车的何一勒了，把车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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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爷兴趣索然，呼了气，也只是听着。

一般来说，两个陌生人之间坐在一个空间里相对无言，其实是比较稳当的状态，至少不需要主动地创造一些没话找话的机会。

“昨日，你与你大去韩卿宅上，都有何人列席啊？”

没想到发生了更怪异的事情，“昨日……”“昨天……”何老爷和伊士尧几乎同时开说话，又同时停下等对方说，又再次同时开。

何一安抚完，隔着帘又安何老爷，“老、老爷，您消消气。”

何一“驾——”了一声，车一抖，动了起来。

“听闻你在尚膳监也不消停，上次来家里的万典簿，你怎知他底？什么话都肯与他说？”

何老爷，战战兢兢地坐下。

又过了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在伊士尧的受里像是过了好几天，“你大和韩卿想的事，我早已知晓，只是力日渐疲，懒待这档事罢了。”

何老爷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呵！相多日就可知知底？我于朝中三十载，知知底的能有几人？”

三人两一车，就这么难堪地僵在路面上。

比如现在，伊士尧也怀疑过万磐，甚至当面质问过，老爷不知这件事，却误解伊士尧没有怀疑过万磐，这让伊士尧有些憋屈和恼火。

伊士尧心一喜“这题我会”，快速反应，“回老爷的话，有内官监掌印张公公、吏侍郎廉生……”把能想起全名的人都挨个报了一遍，竟然还有记错的。

场景像被奇门异术静止了一样尴尬，伊士尧斜过睛死死盯着老爷，他的嘴角一动，自己上终止想要说话的意图。

可若是父，在一个空间里都闷声不吭，气氛就会变得些许怪异。

伊士尧不清楚这句话该不该接，一直盯着面前大个小个礼模样的盒，假想自己不在车里，而是在一个没有人的密闭空间里，主要任务是猜盒里装着什么东西。

伊士尧也觉得一时失言，小声说了句“儿错了”，见老爷的气没顺过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人的微妙之就在于，有些事其实自己发觉了，但发觉了却不明说来，自认为没事；但只要一旦被人误解为是自己没发觉这件事，就会产生很的逆反心理。

“儿与万典簿相多日，怎会不知他的底……”伊士尧控制了一下分寸，没说的太过火。

伊士尧没了主意，只好拉开帘和何一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往前走。何一小心地“驾——”了一声，车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