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日，王荣妃薨了。

地说着“九年五女只存一位”的话。

金靓姗打开纸，纸被泪浸得透，上面写着，“妹妹，祸福两知，自珍重。”

再其后，秋天泗州大，河决山，江都、邵伯又有湖下注，自己带着和皇帝一起斡旋于群臣之间，完全没有时间去顾王荣妃。

“仅有一句，正是留给娘娘的。”梁秀殳想到王荣妃弥留之际的场景，也有动容。

过去一段时间，只有她会主动上翊坤找郑皇贵妃谈天说地，谈的说的也不仅仅是里的事，更多还有过往和对将来的憧憬。

虽然很多时候金靓姗因为不明其中所以，只能敷衍，但能受到王荣妃满心的忱。

好在众人坐了不过一刻，就陆续离开，只有自己也一脸倦、神黯淡的王荣妃从人群的最末走至最前，刚走过来，就拉起金靓姗的手，“妹妹，你可尚好？”

字歪歪斜斜，墨迹有大有小，她似乎看见前，王荣妃独自一人在昏暗的灯下勉起，给郑皇贵妃留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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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靓姗只觉得自己一直假意迎合很累，脸上的假笑快要把自己得神失常。

“她，薨前可有话留？”金靓姗嘴里残留资生安胎汤的余味，泪止不住向下滴落。

知与自己在里唯一相互记挂的郑皇贵妃排除万难，来探望病重的自己，王荣妃挣扎地从所剩无几的己里取一件金锁，气若游丝地对金靓姗说，“还是……早年……为、静乐公主备下的……她、也可怜见的……无福、无福消受……了……由、由你、吧。”

金靓姗这才有了息时间，在瑛儿的掩护下，偷偷跑去见王荣妃时，彼时的王荣妃已病膏肓，几近脱相，见到自己连话都不太能说清楚了。

之后，金靓姗因为妊娠反应过于严重，又或许是那晚皇帝要行事的缘故，卧床静养了两月有余。

那天以后，金靓姗被制留于翊坤安胎，此后都由梁秀殳通报两边情况，情况时好时坏。

她把一张药方郑重地在金靓姗手里，“这是资生安胎汤，我生静乐公主时，经常服用，生产顺利。虽不知是否合你，且暂于你，且看且用吧。”

“写的有字，要小的于娘娘，小的未曾看过。”说着就把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呈过来。

也会像这次一样主动问她好不好，而不是像别人那样一脑地把自己的受加于自己。哪怕王荣妃自己过得非常艰难，自己所育的皇三女静乐公主未满周岁便夭折，自己还在妊娠中染恙，状况一直非常不好，再加之皇帝几乎已经当她不存在，有句话在后传，“若见世间凉，现两王。”

两王——一个是皇长的生母，景的王恭妃，已经可以算是被打冷，方才来探望的人中也并无她的影；另一个就是王荣妃，她与王恭妃相比更甚，王恭妃毕竟有太后代为抚养的皇长在前，仍有他人可挂念，而王荣妃除了她自己，边空无一人，郑皇贵妃虽能加以关注、照顾，时不时在皇帝面前提到她，但这又能撼动皇帝几何？

万历十年三月，皇帝册封九嫔，王荣妃彼时为安嫔，郑皇贵妃为淑嫔，两人年纪相仿，脾气相投，在储秀备选时就异常要好。

“是何话？”瑛儿端给她漱，被金靓姗挡下了。

即便如此，王荣妃依然能心存忱。

谁知那一次竟是金靓珊最后一次听见王荣妃完完整整地说完一句话。

这一句，金靓姗的泪都快掉下来了，现在这个时空的过去一月，只有王荣妃表现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正常关心，而王荣妃更是超越了“正常关心”，如果不是在这后，郑皇贵妃更愿意和她真心以姊妹相称。

直到临近冬季，皇帝因为朝中内纷争，避群臣而不见，躲于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