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用纤巧秀丽的行楷，写有一句：兹恳请上位，于滨土之中广纳良女，以为大明再续山河。

“臣、臣妾有时……有时也想，万、万岁是否喜郑皇贵妃过甚？”李敬妃从来没有预料到自己的胆量可以支撑自己说这样的话。

王皇后对此事早有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以自己的吻，让另一位首辅赵志皋草拟好懿旨，择期再宣。

第五日晚，咸福的菜较之前明显丰富许多，看见杂烩驴腩、果香生炙鹿和一碗鹿血的时候，她明白是万岁要来了，心里仍然胆战心惊，却也心存欣喜，想着自己还没有被放弃。

“王皇后说的也是类似的话，”皇帝的语调提了一些，又顿了顿，“暂未问过郑皇贵妃，可她定会说另一番话……”

皇帝叹了气，李敬妃直直地躺着，连气也不敢，只敢小声说，“臣妾今日略不适……”

皇帝再一次叹气，李敬妃显得更加不安，“敬妃，你以为朕是何人？”

“万岁、万岁宽宏大量，、恤臣妾。”李敬妃一时想不到更多的事情来补完自己以为的、皇帝想让她说的形象。

冷不丁地提问让李敬妃了阵脚，“万、万岁治国有方，万民景仰……”

皇帝翻了个，背对着她，“无妨，朕今日只是闷了，来见见你。这几日，你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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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以里，金靓姗拿着草拟的懿旨逐字逐句念，心里冷笑一声，“哼，铺垫这么长时间，原来是为了这事。”

“朕想问的是在你里，朕是何人？”皇帝打断她说的话，但语气并不暴，甚至有些恳求。

常顺妃许久未见，听闻皇二当日夭折后，也是每况愈下，还有许德妃……还有令人疼的王恭妃……众人皆言后佳丽无数，可如今看来，又有几人能为自己延续血脉。

皇帝沉默，只有鼻息在动，李敬妃又想找两句话找补一下刚才的失言，结果皇帝先说了，“朕也曾如此想过。”

而皇帝这时想的最多的却是几个自己还能回忆起来的妃嫔，张顺嫔、杨宜妃、王僖妃、王荣妃……自己十九岁那年选定的“九嫔”，如今仅余四人。

但持续的担惊受怕带来的面容憔悴和力不支也是不可逆的，侍寝并不如以往让皇帝满意。

李敬妃听到后半句，心生一丝动，完全忘记背对自己之人才是这几日自己夜不能寐的源，反倒反思起自己当日的错误决定。

李敬妃在心里默默地舒了气，想到现那样的事，就算是万岁也会对郑皇贵妃产生和以往背而驰的评价。

皇帝说完，对一件事下定了决心。第二日早起，就去往慈宁拜见李太后，恳谈半日，太后也同意了他的想法，还叫来了王皇后。

面靠近建福的一间杂室里，会准时传来男人、女人咙之中被挤压的轻微尖叫。

那是麻绳拧在脖颈之上无法呼的声音，李敬妃一面容，顷刻失，如此持续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