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恰到好地打一串长长的哈欠，殿内的大臣们纷纷，跟在王锡爵的话之后称是。

如今已近六月，若要在数月内选补缺的九嫔，不提时间，就仅中大工工作量，如工对储秀等的修缮，年内也未必能完成。

大家见尚书如此笃定，一时也无其它意见，秀女初选人数一事，就此，算初定下了。

赵志皋和王锡爵作为内阁，这万历二十年才行至五月，大明内外战事已经持续三月，气候异常，灾患不断，各地上奏的赈灾请求一日就不止十封，还有藩王圈地，滥征苛税……

“无事可议，神利，有臣代劳，何须自扰。”皇帝阻止田公公的搀扶，诡笑着说。

王锡爵扫视众人，目光锁定工尚书和两位侍郎。无奈三人写奏书一把好手，真站在万岁面前了，都是闷葫芦，若不提问提及他们仨，必然一言不发。

田公公听完认真地，又向王锡爵微微地抬了一下下，王锡爵知这是万岁在给自己安排工作了，于是拱手鞠躬，“万岁日理万机，必多有劳顿。今日依臣之见，既方向已定，细节我等下臣再行推敲则已。”

“朕——只需九嫔补缺，其它的事，你们看着办吧。”皇帝说完，哈欠连天，白中的血丝已经昭然若现，招手要田公公到跟前来。

“既今日无他事，朕就去小憩一二，诸位若要议事，留在这殿内亦可。”皇帝说着就在田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乾清。

选秀女在这些事面前，的确算得上是日常政事中的调剂，不能因为所谓时间、工作量的顾虑就抛弃这一段难能可贵的安宁。

“万岁，臣以为此次秀女之选，属实应沿用前次之法，以‘安静行事，毋得因而扰’征召、遴选，只是人数……”王锡爵看准这一刻皇帝并没有要睡的意思，一气将自己的想法说。

礼仍然认为虽说照旧例，但如今显然已不合前规，何不广选之时就依照前一次“九嫔”的籍贯，对选召区域加以限制，限定时间内让适格人家及家中主动参加选召，在此之中选一百五十人即可。

此时殿内众人却争论地一发不可收拾，分人认为九嫔之位仍余五个，旧例，甄选人数减半即是广招秀女两千人，遴选一百五十人。

“既如此，若主动参加选召人数过大，岂不更加繁琐？”有人提异议。

走到外，皇帝反而显得十分神，关和煦，风拂，自己给自己捶了捶腰，田公公以为他上不适，以两倍于皇帝的龄弯下腰来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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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家中又选适格女眷六百位有余，加之随属国、外族投靠、移迁大明的外籍百余名，这就近四千名。

“如今四战，往日秀女频的数十府又遇灾害，谁又能注意到这些，排除此等地方，人数定不会甚于两千之众。”说这话的是尚书。

田公公顿时明白刚才皇帝在殿内的奇怪表现，仍旧弯下腰，“万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