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page]

“纸。”

“你抄这作何用？”她对平日不塾、笔墨的胞弟何贵抄写这文书到很奇怪。

“是，听爹说她是当年第二位，为淑嫔。”

“好嘞，这是我抄来的，您读读？”何贵张开叠的四方的薄纸，递到何汀手里。

“妃嫔也有几十人，不过都有朝夕共之机，记住名字，应该不难。”何汀了鼻，鼻音稍弱一些，把手上的纸递还给何贵。

“满朝文武数百人，后数百人，内女用更是数千，太监数千，只是一群秀女，如何能都记得名字？”何汀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幼稚，但仍耐心回答。

自己记事开始，也耳闻过两三回郑皇贵妃产的事。每回都从父亲那儿听到，要从光禄寺匀几万两白银为哪个郑皇贵妃的皇皇女庆生。

“选一个，选完告诉你。”平日异常平静冷漠的何贵一下变得活泼起来。

何汀本已坐得有些无聊，也快无暇敷衍何贵，只想他尽快离开，没想到突然来这么一。

极重，只能靠说话短促来掩盖。

世人传的皇长不就是一个鲜明的反例，只因母亲低微，自己难以得到重视，如今成人也未获得嫡位，倒是前一阵宗庙附近在传有块石碑上写着“皇三太”。

“既与另外八位，都妃嫔，为何听人说，万岁独她一人，还了十年，十年育六个女？”

若要问为何说只喜这一位，人事何汀尚且懵懂，但大概还是知的，若非频繁侍寝同住，十年六个女如何得来？

若不是母亲受，皇皇女又怎会有这个待遇？

何汀却陷了沉思，理说一般人家，三妻四妾尚有一两位最喜的，万岁后成百上千，竟只喜这一位。

“独一人，世人相传而已，她莫非是仙，后那么多人，为何就只是她？”何汀也听别人说过类似的话，但同样的话由何贵说来，不知为什么，就很想反驳。

何汀也坐下，刚吃完晚饭，饮了汤，都应该饱，就没有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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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皇贵妃，是不是当年的九嫔之二？”何贵仍旧接着问。

“这是何意？”

“奉天承运——”何汀刚读了一句就发现这是里贴在坊间的告示，继续读下去，才发现是选秀女的诏令文书。

“此次补缺的九嫔，万岁定能记得名字吧。”何贵叠好纸，放在布包的一旁。

这件事在皇之中，尚有受与不受这天差地别；到了自己心仪的人这，反而没有了。

“那为妃嫔呢？”何贵追问。

何汀默然想到这，直望着自己胞弟神。

两人坐了一时，何贵把手中的布包和纸放在桌上，“大，这两样，您选哪样？”

“我听人言，这选秀女一回就得数百人，这一朝已经选过一回。大您说，这些秀女，万岁可都认得？”

何贵不再说话，只是摆着方才叠起来的纸。

“九嫔一共九人，此次补缺只补其中几位，你说万岁能不能记得？”何汀突然一下有些烦躁，语气也变化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