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成婚后的第五年，两人才育嫡长女——皇帝的首位后代，就是才嫁完婚的荣昌公主。

听着，扶着被褥的一只手却随着皇帝的话，牢牢抓了被单，睛越睁越大。

“咱、不希望皇位，”皇帝又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攥皇后的手，“落于本姓，却是他人。”

“她侍寝那日，咱并未见红。”皇后听到这十个字时，比得知万岁病重时更加震惊。

十岁登基后就被李太后和张首辅牢牢控制的皇帝，个被压抑得极度烈，导致长成之后对女人有一格外的渴望。

之后皇长生，王恭妃甚至为皇帝再添了一位皇四女，却始终得不到皇帝的正脸相待。以至发展到如今，王恭妃虽住在景，但与居冷无异。

皇后想也许是万岁重病在，一时记混或是糊涂了，才说这话。但回过神细想，自己成婚时张首辅的上疏险些让大婚泡汤，而接受上疏的正是太后本人。

开始谁都不知，但王恭妃显怀，被太后留意，才说真相，太后自然大喜过望。可皇帝却迟迟不肯承认。直到拿《起居注》查到当日皇帝确有临幸一事，他才接纳王恭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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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上是大明江山要给嫡，实际上，太后想再造一个和当今皇帝一样的皇帝。

这样一想，太后在太多方面表现对万岁和包括皇后自己在内的其他人的控制，如今万岁所说的王恭妃一事，忽然之间显得又合理了。

皇帝的使命不仅是治国，还要为江山的万世基业考量，所以后代虽然不是他和皇后之间情的阻碍，却是与太后、大臣们之间争执的要素。

如今万岁和自己的成婚是经历过众人阻拦、千难万险才得以完成的，谁能想到两人育生命的过程一样曲折。

皇长的生母，王恭妃就是太后计划里的其中一位女。在太后主动派多人，多次尝试未果之后，皇帝却在慈宁悄悄主动临幸了王恭妃。

她自己关心的立储一事，竟在皇帝断断续续的诉说里被屡次提及，可皇后此时也无法在这件事上用心，因为她从万岁的话里听到了另一个惊人的故事。

包括自己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想来格外诡异的收养皇长一事，也是在太后循循善诱之下，稀里糊涂地接受的。太后所用的理由是若无一位王储在手，岂不让郑贵妃那妖妇把江山夺了去。

常理，后内的女无一不是之，这些在甄选时都已验过，更何况是慈宁内太后亲选的女。

而看穿这一的太后，便有意无意在皇帝想要发时，在他边安自己慈宁中的女，试图以此法创造几个大明江山的后主。

常言，己所不，勿施于人。这句话反着说也是真理，自己加于别人之，有时正是自己喜的。

皇后为这件事也困惑多年，但过于，从不敢向谁询问。而此刻却在病中万岁的嘴边，得知万岁不愿王恭妃得的真相，以及不愿将皇长立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