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有想到一向温顺的皇长此时会嘴，放下手中碗筷解释，“敬妃心有不满胡言语，自是她之过错。如今你不来探望父皇，他人中即是你之不孝。怎可混为一谈？”

她猛地抄起手边的碗，砸在皇长脚边，“跪下！昏了了！方才这句若未提太后，又若非只我一人在，前朝例，别说是你的命，就算你生母那王恭妃全族的命，都要毁于你一言。”

“父皇几时将我生母看为妻妾，又何曾把我当嫡？”皇长缓缓放下盘起的，双手扶着膝盖，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自己掌嘴，晚上回慈宁开始抄写《十善业经》，就说是我让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到坤宁复命。”皇后叹了气，开始平复心情。

这时见到事件的当事人——皇长，皇长满脸事不关己，云淡风轻，似乎病榻上躺着的父亲与自己无任何关系。

皇后默不作声地数着，到第十二下时叫停，脑中又将皇长继位、自己便是皇太后的事情过了一遍，又联想到照如今自己对待皇长情形，他对生母王恭妃的依恋和执着，未必能支撑到自己当上皇太后之时，“起来吧。”

皇后本想抄起筷，如以前在坤宁中教他和长公主那样用竹鞭打手，回过神来这是在翊坤里，缓缓放下手，免得一着不慎落人实。

“这话糊涂至极，若不将恭妃当妻妾，把你当嫡，你二人如何能在这中锦衣玉？”皇后再次放下刚端起的碗。

皇长跪在地上的瓷片上，瓷片发崩裂的声音，但神之中的暴戾丝毫未减，也不言语，更无谢罪。

万岁心中生怒，但又不允许自己大声言语和活动，只能一抖一抖地举起手，指向门外，“朕的卧榻前，岂容都人，”一气，“沾染分毫，去……！”

让皇后心生些许忌惮的不是这个神，而是那句“若真如太后所言，我将他日得位”，结合万岁在病榻前说的每一句话，细想之下，心中恐极。

虽然气息衰弱，但周围一圈围着的人字字听得分明，皇后一把握住皇帝的手放被，“御医，方才所经何事、所用何药，怎突然之间万岁言语不清、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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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可以言明，更多事不可声张。收拾收拾，随我去正殿。”王皇后给他留下一句要的，语气不容辩驳。

上善之人，从不多言半句。”

直到即将日沉时，万岁才在病榻中微微苏醒，见皇后和皇长安坐在边，也回忆起早些时候对皇后掏心窝说了几句以前的事。

声音低低，瑛儿在墙只能听到言辞激烈的几句，而之后又不敢久留，事先离开了。

跪在地上的皇长直接将手甩到自己脸上，连脸骨都发声声闷响。

“锦衣玉？莫非人纲常皆是为这锦衣玉？吾非他这等置我生母于不顾之人，若真如太后所言，我将他日得位，下这些糟粕，定将一时肃清。”皇长的神闪过一丝轻易就能察觉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