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门？何府？何宅？何宅！”吴五莲向前走着，脑里快速划过自己曾去过的地方。这也才想起自己一瞬之间，为什么对何汀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而站定的何汀回向声源寻去，一认叫自己名字的正是那一日从自己家门与韩济有说有笑、同乘一辆车的吴五莲。

内监为了彰显公平，由不同两人宣读过五十人终选名单后，把名单贴于储秀的内墙上，一行人就走了去。

“……何汀……”内监念一个吴五莲在初选和中选中，已经听过两次的名字。她完全忘记和韩济上何宅那日，听到何宅家说的名字，正是何汀。

两位妙龄少女，清泪四行，相互望着望着破涕为笑。

何汀扭打算走偏殿中，听到内墙附近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因为人群之中，说话声众多，最初以为是幻听，站定听了一会儿，才确定有人正在叫她。

“你怎么也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异同声。

何汀以为吴五莲也认了自己，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吴姑娘，别来无恙……”

再后来，就是内监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终选名单，吴五莲赫然在列。

“原是你，你就是何汀？”吴五莲见偏殿附近有一人站定回，径直迎着走了过去。

选秀女已经持续多日，理说，何汀也应该听过吴五莲的名字多次。但她非喜好来往之人，往往甄选完毕，得知结果后，就回到一待着，并不参与太多人际往。

之后的事对吴五莲来说就是稀奇的了，早晨才被单独告知限三日之内搬离储秀，或留于中女官各局，或直接报备回原籍。

“我曾在家门见过姑娘。”何汀补上了一句。

吴五莲因为经历了早上内监的单独通知，哪怕听到了两回自己的名字，此时也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又了名单里。于是第一个冲到张贴的榜上搜索自己的名字，确认过“吴五莲”一字不差地写于榜中，才放下心中狐疑，准备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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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认定吴五莲是韩济的发妻，如今既然在这一与她相见，就说明显然是自己和家人对韩济产生了误会。

此话一说，到对方发愣了，指着自己的脸，“你，竟认识我？”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红。如今二人相见，也红，却不是因为恨意。

但那句“想必刑与内也无甚联，定不会因什么谁家女儿落选之事，来商议吧”，已经表达得足够明确——稳婆给了否的秀女之中，需要从名单里单独拿来的是谁了。

过了晌午，之前给自己查验的稳婆就跟在负责选秀女一事的内监后，来主动歉，说原是自己错了，请姑娘原谅。

何汀是想到自己是因为对韩济的误会，心一冷又一横才决定的；吴五莲则在何汀的提醒下，回忆起那日和韩济在车内打闹得开心，如今一时不知为何到了这中。

吴五莲听到这个和自己一样通过了初选和中选的名字时，竟然还在思索自己为什么一直对“何汀”二字的记忆如此刻。

“……莫不是我误认了，姑娘可是刑吴员外郎家的小，吴五莲？”何汀虽然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但对对方的态度不是很明确，还带着一丝诧异。

那一刻，她才有些脑通透——莫不是有人暗中相助，要助自己那“一粒沙”老父亲，让自己补上九嫔之缺？

又想起刚才离自己名字不远的何汀，实在觉得过于熟悉，故而不知为什么就开始喊起“何汀”两个字来。

是那有过相遇、如今相识、似喜非喜、像悲不悲的情，两人相对，眶莫名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