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顾不得何汀那边许多，开始对自己面前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本来想好要完全支持吴五莲当选九嫔之一，而后来前有僧，后有吴五莲自己说其实心有所属，金靓姗毕竟是个现代人，自由恋时代的人，怎么会随时都能考虑到皇族、普通人之间思维方式的隔阂。

应召秀女后，平日大抵都在吃些普通材，这下吃到鲥鱼，心中一喜，便将筷上的吃完整放嘴中，大吃着。

苦瓜又叫凉瓜不是没有理的，明明时还是温的，待嚼下，微苦清凉的遍布腔，又很快与柔多的馅在腔里合，待咽下时微微一抿，却觉一丝与平日吃这菜不同的味。

那么一早自己被龙涎香带的选秀女一事，现在成了——当选之人吴五莲，因为有注定良善好的归宿，且非自愿，不应被选；当筛之人何汀，对后有太过于好的幻想，注定被一一击破，理应被筛的局面。

她的脑里只有好不容易遇上两情相悦的人，何必顾虑许多。再有就是，几乎如同神话一般现的僧给自己开示“他人之事勿由他去”——这不明摆着就在说，如今吴五莲是一颗扭的瓜——不甜吗？

但以自己过去近一年的会而言，所谓的绝后无非是心、手段、后嗣的杂糅结果，皇帝对郑皇贵妃是不是真如世人所言的那喜，依然要画个问号。

何汀本想请吴五莲替自己给下的情况解围，但又是见到她举起筷想要表达什么，这时又在大吃大嚼之中，想了想，放弃了求援。

中嚼动的次数逐渐变多，她渐渐品了似曾相识的味——虽然只吃过一次，但记忆刻。这菜分明是韩济的！

所以以金靓姗这时的视角看，吴五莲不需要成为九嫔，持自己的选择，一定能过得幸福；而何汀若真的成了九嫔，会变得更外不幸。

视角又换到何汀这一面，这位贵家女是因为对明明在群芳争斗的后之中，却“绝后”的郑皇贵妃有憧憬，才毅然决然应召秀女，甚至还了那么多调查。

究其本，这也不仅是何汀内心纤细的问题，而是金靓姗的内心确实也有些纠结和犹豫。

郑皇贵妃那句“讲得好”是让何汀到非常困惑的地方，既无在翊坤中时，“老好人”那般的好言相待，也无面对吴五莲时的那般喜，却面无表情地又说“讲得好”来，这到底是真认为讲得好，还是另有意。

别的事她不清楚，但生生在馅里鲥鱼这件事，一定是韩济为了自己有意为之的。

她一咬下一侧，从尚膳监送至储秀约有三四里的距离，盒也是普通的盒，可菜品依然带着锅后的温。

她对准白区域咬下，用牙尖细细咂摸，方知这是用心将细小骨刺都挑后的鲥鱼。

金靓姗在储秀见到坤宁主事看何汀和吴五莲的神时，就有皇后多少也要对选秀女一事掺和一脚的直觉，但她会涉足多，这一刻犹未可知。

吴五莲心里想的是这一日正是乎自己预料，先是大声说了自己埋内心的想法，现在这一刻又在享用“曾经的”意中人再次给自己烹饪的。

她抬起，举着筷，朝在不远被团团围住的何汀示意。何汀好不容易和她对视上，尴尬地看看四周，对吴五莲笑笑，很快又被其他人挡住了视线。

距离终选仅剩一日，整片后之中，与此事相联之人，似乎只有皇帝是安睡的。

吴五莲移开手中的筷，仔细瞧馅的截面，看到颗粒状的暗馅之中，透着一些白絮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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