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不是说到郑皇贵妃吗？”伊士尧了气，准备把憋了一天的心情和这件“能说又不能说”的事一气说来。

但听过何禾说这些不止于透彻的话，伊士尧已经想不到什么更好的鼓励字句，两人的对话一下悬在半空，没有落。

在何禾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伊士尧的睛先瞪得溜圆，何禾顺着他视线所至之，看到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的何汀站在帘旁。

“有时也揣测，若我于那般位，是否也会因一两件未明真相的事，被世人称为妖妃？”何禾一笑，伊士尧看着那个笑容，认为其中包的复杂情绪，一时难以描述。

人还未动，两人对话的内容先传耳中，伊士尧那句“新增监场官正是郑皇贵妃”让何汀如被雷击中一般，直接在原站定，一阵冰冷的酥麻从脚底传至颅。

书桌离茶桌差着几步之遥，茶桌又离门有几步的距离，就这样区区十几步，伊士尧与何禾也依然听不到从屋外传来的轻轻脚步声。

他思前想后，结合最后的“妖妃”话题，想到或许只有这件事能稍微激励一下，看似已经全心投秀女之选的何禾。

何禾这时失了考虑问题时的纤细，咧开嘴笑着叫何汀，又看向伊士尧，“汀大，都这时了，来找他有事？”

“笑什么！赶说啊。”何禾恢复往日十五岁少女的神情，扒着桌面凑得更近了些。

“白天你也听了，中往秀女初选现场增派了监场官。”伊士尧盯着何禾闪闪亮的睛，顿了顿，“那监场官不是别人，正是方才你话里的郑皇贵妃。”

之名或许有理，但仔细一想，既郑皇贵妃在那般至位置，定要遭人非议。”何禾虽然没有亲历过什么事，但看问题，却有些透彻。

早先也仔细想过，要是何汀知自己费心费力地准备谱、材，全是为了与自己有切矛盾的翊坤郑皇贵妃，那该是什么场面。

伊士尧看到下颚收、眶泛泪，立在帘旁的何汀，已经知瞒了一整个傍晚加夜晚的事，就这么被她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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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士尧张了张嘴，“汀大……”

伊士尧挥挥手，示意何禾往书桌边靠近些，“如今要说的事，直到后一日，也得在家中众人前瞒住啊。”

还没往下继续，何汀举起了手，“勿言太多，只此一问，汝在桂禾汀楼忙里忙外，拉上一众厨与你试那新品，竟只是为那‘妖妃’？！”

准备材的时候也是，费劲去韩宅要的时候也是，甚至几次三番，话就差要到嘴边的时候，自己都忍住了，却没想在这万静籁之时，以这方式传到何汀的耳中。

“快说啊！”何禾不耐烦中又透着些期待。

何汀想在伊士尧第二日门前，把之前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再说清楚，也免得伊士尧就带着在前厅时的情绪去到行里，心情不佳事小，因心情不佳耽误其它事，可就大不妙了。

走过茶桌看到何禾背冲着自己，就想给她来个突然袭击，吓她一吓。

何禾走近，见往日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何贵那张脸，正神神叨叨地压低声音想要说什么秘事，忍俊不禁，笑了来。

中途改变主意，往何贵房里走来的何汀，见房门大开着，房里又传何禾与伊士尧的说话声，猜测伊士尧这时已经不再为与自己前不久的对话到困扰，心情也舒畅了些。

他正要开解释，却如鲠在，不知应该从何说起，毕竟他最不想第一时间知这个消息的人，就是何汀。

话题转来转去，竟然已经和之前提到的事，无分毫关联，伊士尧觉得时间不早，想鼓舞何禾两句，就此结束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