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靓姗想到这样枯燥乏味的事情，如果持续到傍晚还未完，之后的事更难继续。

一通安排完，吴五莲转而心安理得地坐在行前殿中，和皇三对坐聊了起来。

皇三那时才六岁，对当时的秀女之选一无所知，不解这句，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于是吴五莲将十年前她与秀女之选的渊源娓娓来。

“您是光禄寺卿夫人，这会儿又将我手腕复原。自此刻起，我只叫您五莲婶。”皇三冷不丁地冒这么一句。

“这有何妨，您就在这前殿之中，无人敢说什么。”皇三洒脱地说，“况且我长至今日，从未到外，今日为一天，正新奇得不行，您就与我讲讲民间的事也好。”

金靓姗了，梁秀殳叫来在广场中的内监，悄声说了几句，内监又去隔间内将号码记下。

她抬依次看了看广场内十九个三面封的绸布隔间，“并无乏累，往下继续，四组二十四、九十四尚可，单独记下，若无形貌、言语嗓音之憾，直接放中选。”

“怪了，怪了，午膳方吃了一碗他制的‘濂珠碧’，味至极。竟与五莲婶也有渊源，得遇见您真是今日之幸。”皇三要人看茶，又说，“要不我与母妃说，留您在行用完晚膳再走，聊表医我手腕的谢意。”

她用袖掩住嘴，悄悄打了个哈欠，被同样无所事事的梁秀殳注意到，恭敬地小声提醒到，“娘娘……”

皇三几近于央求的语气让吴五莲实在再难拒，便踏实坐了下来，一面请前殿之中的太监去后院告知一同前来的韩宅家丁与车夫，让他们先回韩宅，晚膳后再返回行接她。

“可不敢认，这是往哪令的？直呼名讳无妨，毕竟殿下才是尊位。”吴五莲心想这皇三也是个不拿架、知恩图报的人，不愧为翊坤郑皇贵妃养育来的皇。

梁秀殳翻开名册，对照画像，指给郑皇贵妃确认。

“娘娘此刻忙于首场初选，少不得要几个时辰……”吴五莲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只能环顾左右而言他，委婉地借说还有很长时间要等，自己一个无关之人，一直待在行也不合适。

皇三请她上座，理所当然地以为吴五莲是随韩济来的，所以闲聊起为何之前从未听说光禄寺要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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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五莲不假思索地说是光禄寺一时指派不人手，自己又闲着，才来为随行御厨何贵送和材的。

金靓姗在神放空的状态下，更在意的是皇三有无在认真念书，未理完的政事何时又会卷土重来，以及要如何才能与何贵当面对话。

“不可不可，我何等份，怎敢与娘娘和殿下一同用膳。”吴五莲听到这般邀请，心里自然欣喜万分，但又觉得直接答应下来会显得有些造次，婉拒的同时起了近乎，“若论起来，郑皇贵妃娘娘当年还是我参选秀女终选的贵人呢。”

“您与母妃竟有如此一段缘，那我更得留你在行中吃顿晚膳了。”皇三执意挽留，其实他的意图很单纯，初来民间，什么都不熟悉，又恰好有一位这样开朗心的长辈现，保不准以她为由，还能说动母妃让他去行外再转转。

“如何？已经第几组了？”已经有些昏昏睡的金靓姗此时略清醒，反问到梁秀殳。

“已至第四组，若娘娘乏累，小的自去传谕，稍停片刻再继续。”梁秀殳自己同样坐不住，本以为借郑皇贵妃起歇息，暂停秀女验，休息片刻。

距离十几丈远的两，前殿内聊兴正酣，前殿外广场上，金靓姗百无聊赖，比起监场，她与坐着在自己两侧的梁秀殳等领内监及礼、官员更像是整场秀女之选的吉祥，还是静态版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