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他的夫人吴五莲正在前，倒不如把关于立场的问题直接问她，看看会得到哪些答案。

“当初若不是成全妾退选秀女，后又嫁于他，多有相助，不然以他榆木般的脑格，只怕现在还在尚膳监颠勺儿呢，全是仰仗娘娘那一日的成全。”吴五莲把自己慌忙说的话，圆得滴不漏。

瑛儿沏来一壶消解腻的焦茶，上一支定魄香，金靓姗招呼吴五莲上榻靠着舒服些。如今的吴五莲真比不得十年前的洒脱，推脱许久才肯靠上卧榻。

并且她想，经此一番对话，等吴五莲回到韩宅之后，或许对韩济今后的决定还能有些动摇。

“娘娘说的自然，自然。我家老爷生木讷，不善言辞，直来直去惯了，承蒙圣恩才得了如今这光禄寺卿的位置，说是承蒙圣恩，这其中如何能没有娘娘当初一番好意？”吴五莲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试图把话题往和郑皇贵妃上拐。

屋外这时有人上殿，金靓姗叫了几声瑛儿，无人回应，忙问外边是何人。

个问题上，翊坤之内都没能清晰表态的人，自然就是站在皇长一侧的。

既然是说“争国本”这样的话题，当事人皇三显然不能再待在这行大殿内。

皇三很明显不乐意，他还没能从五莲婶这得知很多民间的事情，金靓姗见他不乐意，又说到，“我还未细问午间摔倒的事，你可敢细说与我知？”

吴五莲注意到郑皇贵妃瞬间表情严肃、神定，想必最后这句断定，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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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番恭维，我都禁不住往下问了。”金靓姗觉得再就这一个问题往下，也得不到什么实际的结果，只得反过来顺着吴五莲的话题继续，“既言至此，我那一日想要成全的，并非仅你一人，方才我二人都说到的何汀，以她那日的说辞，即便选九嫔，亦实难留于中。”

于是金靓姗唤来瑛儿，说饭已用罢，可以移坐去喝一会儿茶，又转向皇三，“洵儿，时候不早，你该温一温夜书了。”

“你莫慌神，只是今日我俩得见，闲谈一二，若要问责于他，何苦对你说这番话。”金靓姗瞟了瞟她的脸，容貌虽未变，但毕竟已过十年，时光的痕迹还是在吴五莲的脸上昭然若现。

“哈哈，你方才要说的可是记恨，经你三番五次环顾左右而言他，我想何汀这十年未必如我当初所愿，过得尚好。但我断定，确比在中过得。”

“方才说到你宅中那位韩卿，我偶在翊坤中听他上奏，话甚少，似不喜在殿中。但又听谁言过，他倒是对延禧的皇长格外……”金靓姗有意话说一半，等吴五莲接。

“若能当面再告与她知，或许能解她心结否？”金靓姗不知是在自问自答，还是问吴五莲。

吴五莲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接，只从榻上端端正正倚靠好，似打坐状。

一句话让他乖乖地拜别五莲婶，与母妃问过晚安，悻悻地朝自己的前殿走去。

“何贵？！”金靓姗先是愕然，再把“何贵”两字在心里一过，心猛地加速。

“怕就是因此，她才一直记……挂着娘娘当初说的话。”吴五莲险些将“记恨”二字脱而。

“你可曾记得，那一日她说为我而应召。你今日也见这行之中，角角落落都站满秀女，即便最后了几位九嫔，过去二十年，又有几个九嫔得了善终。”金靓姗克制自己不把话题往“无情无义”的皇帝上引，只说后艰险，何汀太过理想未必能留得长久。

“小、小的随行御厨何贵，瑛儿主事与梁公公有事相商，安排我这时给娘娘传宵夜……”伊士尧的声音忽大忽小，前因呼起伏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