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内监走了隔间。在已经知到日从一侧慢慢移动向天空中央的位置，何禾见去的那个内监用一个红木制的托盘，里盛着一块叶状的白瓷牌，返回来。

可无论是不是之前所遇的症状，不知为何她想到了定神，又想到同在行之中的伊士尧，想着想着想远了，开始盘算起何时能与他相见，取来定神。

何禾虽未和她们一样，但脑中一片空白，步伐也显得一轻一重，她不知这如同脑中往事袭来时的一般的觉，是如何发生的。

可就算是这么想，她逐渐轻快起的脚步也象征了这时的心境，但仍然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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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由自主地伸向托盘中的牌，握住只有半只手大小的瓷牌，温冰凉的直达手掌，脑中忽然清晰，朝监场台上方向谢过恩，转走隔间。

了嗓才开，“我认得你！你是方才九组的秀女！”

也无法像往常那样，向自己娘、爹爹、夫人、汀大边一靠，躲过自己没有预期要面对的人或事，这时只有自己，何禾局促地站着，依然保持了昂首的站姿，甚至还腾手捋了捋自己的发丝。

之后背、双肩、手臂、两一一被一柄长尺抵住，稳婆与内监对话的声音在何禾的耳中显得格外不真实。

何禾一片空白的脑中渐渐现了内容，她听到爹爹的名字，听到郑皇贵妃，听到予准二字，听到领牌谢恩。

有爹爹何宁的安排，又有自己的天资，何禾本就觉得通过区区初选，定是毫无疑问，要不是前几组在前发生那么多事，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这时从隔间区域走宣秀女场的内监，“第九组十九人——伍蝶飞、尔兰、张竹晓、丁宜芬……何禾……连碧、袁玉琥，此刻场。”

因此即便此时心里也在害怕前实施廷杖的过程，可已经赢得众人欣羡的她只能故作镇定，脑中默念家人的名字，以熬过这段辰光。

照着其他内监的指引，何禾顺利地取到自己带来的行李，向东一侧的门再次走行，每过一门，就要向卫兵示手中的瓷牌。

“京师东城何家，前光禄寺卿何宁庶女，何禾，经初选主监场——翊坤郑皇贵妃批，予准中选。秀女领牌谢恩——”

被叫到名字的秀女不约而同地集一气，又缓缓地呼来，前两组连续的状况让她们比之前各组显得张得多，不乏有姑娘久站，这时忽地要向前走，直发。

挨廷杖的两名秀女从条凳上挣扎着下，被太监拖到墙的一角，扔在地上。

乎指引太监意料之外，从前殿一路小跑来的皇三此刻正有一没一的瞥着太监后的何禾，她上垂着的镶红蓝宝石兰步摇格外惹，皇三悄悄地神扫过这位姑娘的眉间、角、鼻翼、嘴，咙似地向下咽了咽。

浅紫绸布拂过手背，手中握着瓷牌，何禾这时才敢长长呼一气，过去一刻发生的所有事情仿佛只留存在脑后。

除了卫兵们和一个在前领着自己走的公公，整段路程空无一人，没有了最初在门的人群和轻声窸窣，这段路走着，难免带着些心惊胆战的沉默。

直到隔间，褪去衣，由稳婆验完，又着好衫，这阵仍未消退。

“小拜见殿下……”忽然前面领着自己走的公公停下脚步，他脸朝着的那一面有几人随一人，被随之人着金黄锦衣，腰间一条镶玉朱红丝带，别着一块玉佩垂着两条红穗。

公公称他为殿下——那这人应该就是某位皇，何禾事先不知行中除了郑皇贵妃还有其他皇室在，并没有很畏惧，可怯生生是在所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