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却似有一冻透了的锥砸眉间，恶寒带着剧痛绕在何禾的额中央，经久不消。

“看不看透的，咱不都被选来了？哎，此女长得确实标致，只是这一汗因何而起？”

最初那个好事的呵呵一笑，“还不是因同样事，被娘娘查来，当殿挨板呗，方才的这小，说他胆小，倒是什么话都敢往外撂；说他胆大，看给他吓的……”

伊士尧低瞥了一腰上的玉牌，又隔衣服摸了摸衣襟里的定神纸包，不免担心起何禾来，可一时什么都不了，还有午膳要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那“传声筒”前边忙完回来。

秀女绕着不同的话题，东拉一句西扯一句，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何禾下的褥，已被大汗浸透。

才从后院溜达来没多久，这时想着后边那帮厨把秀女们用的定例餐准备得也差不多，自己这么快回去也无事可，不如拿着手上的牌，四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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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们大瞪小，迟迟不敢言语，杂役太监还想再待一会儿，就被皇三边尖的随行太监发现，“殿下此时已与我等回来，你还杵在此作甚，后院也无你的事了？”

才站不一会儿，就看到悻悻的皇三甩着步，后跟着诸位惶恐的太监走前殿，只听得殿下闷声说，“我若明后日回，该如何与母妃言说？你们可有好法？”

“罚了我倒好了，这前前后后哪缺了人都要我去，就方才一会儿，我又是去广场搬条凳，又是去前殿……哎，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杂役太监一拍大，匆匆忙忙地跑了去。

几人哄笑一趟，各自散去，忙手的事。

杂役太监本来是被安排去前殿守着，因为一时间皇三和一众太监都跑到走廊去了，可在后院闲聊这一阵，正赶上皇三与何禾在走廊里对话，意外听到何贵的名字，心想竟不知这选的秀女竟然是何贵的妹。

“此时已近午间，站了这一早晨，虚一些的，可不就是容易汗。”

边泡边说，声音越来越远，“你们知就是了，别给我瞎传啊，尤其那几个挨廷杖的秀女，万一人家里手通天，到时又回到这行里来了，我还活不活了？”

杂役太监想看看秀女解闷，而在后殿已经早一日中选的秀女们此时却无所事事，一片烦闷，又不敢相互之间聊些什么——毕竟这才至中选，但凡说错一儿什么，都有可能成为彼此之间的把柄。

“谁又敢说不是，还有台上那皇贵妃娘娘，和她对视似要被看透……”

倒是有那么几人，对刚来的何禾兴趣，但见这姑娘后殿正殿之后，躺在床上就再也没起过。

“在那场里，都不敢跟人对视，那稳婆、公公神冰冷，就好似我等并非活。”又有人搭腔。

“你这么说，就不怕梁公公知了，重重罚你？”另外有人揶揄杂役太监。 [page]

杂役太监躬了躬，也不敢抬，不动声地在心里骂了一声，慢慢退了前殿。

被安排的事亦不能耽误，他再听了两句，赶忙跑去前殿。

“这倒没错。”

他对前殿门外广场发生的事也是听途说，加上胡拼凑，这时想到有机会可以溜去后殿，不如就去看一，还能顺便看看姑娘。

而她此时闭的前，闪过无数画面，这些画面里的人，有些她认识，有些她认不得，有些仍活着，有些已逝多年。

“这也怪了，来招呼也不打，谁知这是来自何的何人。”一位秀女假借对其他人说话，其实专指何禾。

“挨廷杖的秀女？这又是何事？”伊士尧不甘心地望向杂役太监的背影，试探地问向其他人。

“怪什么，你来时还抖呢，现在倒扮装起来了。”另一位秀女揶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