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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汀心中盘算，一块蹄栗蓉糕不过二三两，若真送去三十斤，岂不是整座皇城里的女都得过此，亏自己还为在御园中得了这糕茶饭不思、日夜难眠了好几日。

“这些年，延禧的这位殿下，送去的蹄栗蓉糕，没有三十斤也有二十五斤了。试问哪个他看得上的女，没能得几块专门制给慈宁的蹄栗蓉糕。”瑛儿不屑地说。

“怎此事还与恭妃相？”何汀蒙上灰尘的睛又亮了起来。

“就是翠娥，你如何得知的？”瑛儿面向她笑了笑，问。

“五莲终选那日，在候选台上肚饿，吃了块蹄栗蓉糕，说是问为她梳妆的女要来的。同样的吃，我之后有一日在御园亦吃到过。”何汀想起皇长为她拾风筝那日的情形。

城岂能容不下几个人？”瑛儿似乎对“人”二字有些反，但仍耐住心中不，继续回答，“有一人辗转这些年，如今随了太后，本要随皇长去延禧里，后不知因何缘故，没去了。”

“去慈宁的，自然是位女。”瑛儿取手帕，捂嘴悄悄打了个哈欠，又接着说。

“恭妃中向来只有女，除传菜、清扫，谁又能得去？皇长此举不过是为她之生活考虑一二，”瑛儿见何汀睛渐亮，心想该泼的冷还是不能少，“皇长孝举自然是一面，可另一面还在心上——那翠娥，可是被命去太医院堕过胎儿，慈宁哪来的什么男丁，不就只皇长一人而已。大伙儿看在里，不说便罢了。”

往事那些好的分也随着形象的这样崩塌，慢慢化为尘土，即使是试图重建，再也不能了。

“我离开皇城前几日，皇长找到我，说郑皇贵妃反对他与我之事，若长此以往，怕翊坤要加害于我，可有此事？”

后殿正殿西北角陷一片平静，虫鸣渐渐盖过殿内的动静。

“……正是？”何汀看到她的反应，内心觉察一丝不妙。

“这话又是如何来的？”何汀预之后瑛儿要说的话会动摇到她，神开始恍惚。

“叫翠娥。”“那女可叫翠娥？”瑛儿与何汀一前一后地说起初跟了琴从，而后辗转了慈宁的那位女的名字。

“你怕不是在思量皇长何以如此心？”瑛儿看透何汀的想法，直言不讳，见何汀一言不发，自顾自往下说，“就知你以为他心，你又怎知他是在为景内的王恭妃预备什么。”

“那蹄栗蓉糕可是用朱红布包包着，还衬有一圈米白衬线？”瑛儿嘴快了一步，很快又捂住，似不该把话说来之状。

“怪你问中在传皇长心有所属，那人却并非你何汀大小。”瑛儿叹气，神中还有些不解与同情。

一件事开了被质疑的，那之后无论如何弥补也徒劳无功，她开始质疑起当时皇长正巧在用晚膳的时机现于御园的动机，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向瑛儿提到第三困惑。

区区几字和字面的意思并不是重，而这背后代表的义颠倒了皇长在她心中的形象，虽因如今只是听到郑皇贵妃中主事瑛儿的一面之词，他的形象还未完全崩塌，但不如以往那般令人憧憬、景仰也是事实。

“是一名太监还是一位女？”何汀心想若是女，那可真是碰了巧了，赶忙追问。

何汀瞳孔一张一缩，喃喃地复述瑛儿的话里关键的几个字。

“你如何知？”“真是翠娥？”两人再次一前一后同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