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先答应下来，“娘，此玉牌由我去寻工匠雕琢可好？”

如今看到何禾为自己编的“雪夜”，心里欣之余，更是难掩经历这一路不易最终得来片刻安宁的心酸，文熙瑶这么想着，眶渐渐红了起来。

文熙瑶倒一气，两直向上翻，又了过去。

“易朗早已不在，我亦不能随禾儿前去应召秀女，只能由彼一块玉牌寄托吾二人思女之念，罢了，由贵儿带去，也是遂了愿了。可怎知……禾儿就……”

苏氏担心她又昏迷不醒，只能借提问使文熙瑶保持清醒，“你所言那块玉牌，可是之前王家仅存的那块？”

她从简单一绣受到母亲的用心本想试探着问的事也变成了一句，“不愧是娘。”

何禾看了一阵，“这稻禾竟如此难绣？”她顺着文熙瑶的手，一直看向针线，才看到绣稻禾的线并非黄绿分开，而是在两颜的线之间系上了一个极小的结，以此连接稻穗与稻杆。

一事，“娘，我在外听别人说，年节之后或又要选秀女了。”

何禾心想既然母亲喜将象征自己的稻禾图样放在各，且同如今前的帕一样，手艺复杂且成品观，有何不可，但她仍想加一些足以象征母亲的图样去。

“哎，怎么屋内也有飞灰，还迷了。”借着说话的空隙，她顺手了，站起走向储的箱柜，“像，像，娘这就找东西系上禾儿编的这穗。”

“无事之时在外，街巷尾都在传。”何禾神飘忽，手上编穗的速度也变快了。

她举起，展示给文熙瑶，“娘，你看，这穗上的白似雪夜否？”

见何禾一脸问错问题的样，文熙瑶又连忙加了一句，“不过下起雪来，天上地下一片洁净，那漫天飞舞的透亮雪儿片，为娘甚是喜。”

“再选秀女？从何得知的？”文熙瑶不自觉地想到何汀决定应召秀女之选那年，何宅中所有人在那一阵的人仰翻。

文熙瑶回忆到此，心痛加，几近再度昏厥。

“为娘原本喜冬天，可自打到了这京师之中，尤其这时，漫天飞灰，亦谈不上喜。”文熙瑶放下手，若有所思，实则想到幼年在江南度过的冬天，虽冷，但净。

“外边儿传的闲言碎语未必为真，若为真，到时自会有告示贴。”文熙瑶也方才定住的针线，继续开始绣未完的稻禾。

“那般贵重之，怎得好后，到贵儿手里了？”苏氏对之前文熙瑶把这样重要的玉牌赠给何贵的举动，诧异不已。

文熙瑶虚弱地微微了，“正是。”

“不如仍用我禾儿之稻禾？”文熙瑶用裹好玉牌的布反复拭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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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除雪之外，您还有其他喜之否？”何禾编好手里的一穗彩绳，问。

何禾若有所思地听着，手里不住地编五彩穗，用墨和白的线织缠绕，过了一会儿手上就现了一支黑底白的穗。

何禾察觉方才母亲哭之意，不知缘由，这时又见她转移了话题，便顺着往下说，“雕琢何图样为妙？”

还未等何禾回答，“一块素牌，连串孔都无，亦不像日常所用之，改日到外找位匠人雕琢一番可好？”

在文熙瑶的记忆里，江南几乎不下雪，偶尔下一场，第二日在门前也只是一滩污，无法积起，早年到京师，每每到冬季，又是因早年脑病，时常现令人心担忧的光景，本无从欣赏，也就近几年一到冬日，何宅中会一起喝着茶，赏着雪景，这也是她重新开始喜上冬天和雪的原因。

翻来翻去，只找到一块两个拇指大小、未经雕琢的玉牌，拿在手里给何禾看，“串在此一块玉牌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