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样的环境里突然说电视剧，真是……”那时产生的一阵难以言喻的违和，环绕在伊士尧脑中，他嗅到桌上燃烧的定魄香味，知自己不能在殿内停留太久。

伊士尧在午饭之后和金靓姗也趁机简短提到过这件事，当时对她说万磐在行之中暗桩，她并有预想的那般惊讶，只是神之中闪过一丝确切，轻声说了句，“难怪总觉得大殿外有人在，还真不是自己的错觉啊。”

在离开前，伊士尧只用现代的说话方式，补充了一句，“如果再被发现，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详细之事，殿下……皇长并未说明，唯独允诺，若小的将发生在行之事尽数报于他，其中又不乏可用之，小的便不再为一名小小典簿。”万磐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就像最初那一天从翊坤来，第一次遇见时受到的那样。

这时面对万磐的他，又把这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心里想着或许现在自己说的某一句话就会影响到最终的结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还不等伊士尧回一句，“历史嘛，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两个细节决定的。”

万磐的背影看上去，一副似听非听的模样，双手仍旧向天上拱了拱，走远了。

于是他就刚才万磐说的话回答到，“若不甘于成为一名典簿，何以用此法？”

“那到底应该怎么？”伊士尧问。

“你随我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待回到尚膳监，我奏明张监，将你调由别便是。”这样的法是伊士尧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

“顺其自然吧，我还让梁秀殳去里打听这两天皇长在翊坤什么呢，”金靓姗显得无奈却轻描淡写，“这事上，彼此彼此吧，这么着都已经持续十几年了，多一年少一年，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也早就造成了，但如果现在的一个正确决定，能改变未来的几十年、上百年，又何乐不为？毕竟，让皇长继位，这个朝代就只剩下，今年是……一六零二年，明朝亡于一六……四四年，就只剩下四十一年多儿了。”

于是万磐向拱了拱手，“多谢何……伊老爷。”就准备从伊士尧边离开。

敌是友，伊士尧心中还有存在顾虑。

“若真有他法，小的亦心甘情愿一试，可这官场，岂容得小的这般……”万磐这一句话里满是不甘，也说了他并没有外在表现来的这么忠诚——选择成为暗桩的那一刻，这件事其实已经就被决定了。

对这样的反差，伊士尧心里觉得有些悲哀，但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如今自己作为皇长所派暗桩一事，已经暴无遗，虽自己极力尝试证明仍对何贵老爷心存忠诚，可这时“何贵”又在何。

又说，“你不知，至少也在电视剧里见过吧，夺嫡、夺嫡，本不就是这么个事吗。不知己知彼，怎么能百战不殆。”

而万磐的前显然是何贵老爷无误，但，无论言谈举止还是为人事都颇带异样已经持续三月之久的这位老爷——彼非“何贵”的事实，亦清清楚楚。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万磐的肩膀，让对方讶异。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万磐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因为何贵不再是何贵，还是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