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丹炉还不够，又说起手里的鱼油和香樟木材来，“这鱼油非同小可，据院使言，此如同龙涎香般稀有，虽价不，却难寻，非得去往远洋才得，耐烧，据传秦始皇陵中的长明灯，正是用此油；还有老朽手中之木材，香樟本是为打名贵所用，现在拿桐油这么一浸，竟成了用来烧的木柴。”

“想必不简单，改日你们太医院院使在，我再来瞧瞧吧。”皇长一句话里不仅擒故纵，还捎带上御医的上司，言外之意十分明显——你不展示，我自有办法让你展示。

一边说一边中啧啧不已，皇长乘机背过，将竹片放回原，嘴里应着，“要用这桐油浸过的香樟当木柴，其中可有讲究？”

他此时心想，若因自己无遮拦，皇长如今要观丹炉、取药灰这事让院使知了，如何能安宁度日？

随着丹炉中燃起呼呼作响的大火，火光映照下的皇长一手住前的药灰纸包，诡异地笑了笑，“他日，我若要炼制何药，定要你来亲制。”

“那讲究可大了，殿下不知，这丹炉中需长久密闭，只留有几冒火烟，若用寻常木柴，所炼丹药必有一烟熏火燎之气，可用这桐油香樟，制的药不只清香四溢，更可增益药效。”御医说着，用小臂长的火钳将几块香樟炉底，再泼上些鱼油，取来火，细细燃了，着一张宣纸，投炉内。

“万岁此时许久未用这丹炉，平日有些急需的，也是取往年炼制好的用。”御医没有放下心中戒备，又不敢言语行动冲撞皇长，心中默选了一个迂回的说话方式。

御医听皇长说到这事，脸上展开笑容，完全没注意他手上拿着的竹片，絮叨起这炼丹炉自世宗初年用一整块铜料制成来，又说是已有近七十年历史，更是炼取过丹药无数，而今闲置太医院此屋内的装饰品，亦显风雅。

与同样年纪的沈首辅不同，沈一贯居位，且经历过大风浪，皇长使的这小伎俩对他完全无用，但对一名在中担任御医一职仅半百年的垂垂老者，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万事平顺。

毒之，哪能真问你要来，更何况，我要来何用，难不成还放在殿里药什么害虫不成？”

“这太医院中，只见丹炉，未见明火和丹药，兹当是你们将炼丹的场所置于别了。如此一问，只是确认诸多御医未有胡理罢了。”看御医的神里仍有许多疑惑，他又补上了一句。

趁御医去取炉的东西之时，皇长透过打开的炉盖向炉里瞧去，炉四周确有一圈黑中透着些许闪光的积灰，他四寻找，找来一片足够长的竹片和桑纸，面朝御医会从彼回来的门，从炉底小心挑起药灰，如此几次，用桑纸妥帖的把药灰包了，又仔细地放在衣襟内兜里。

七旬的老御医听到将来或许成为太的皇长这么一说，内心欣喜，盖上炉盖，任放的木柴与鱼油肆意燃烧，想到自己为御医，确实已经为当今万岁救治过数次危急状况，皇长已主延禧，听闻他人亦言其成为太指日可待，谄媚地笑说，“承殿下吉言，若老朽当真可年至耄耋，有幸为殿下炼制丹药，自是倾尽所有，责无旁贷。”

就在挑下最后一勺时，御医一手提溜一壶鱼油，另一手抱着一捆用桐油浸过的香樟木料走来，皇长匆忙假装用竹片敲击着炉内，说着，“此炉必有来历，用料实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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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般小事，如何需要劳动院使，且皇长亲临太医院一趟实属不易，老朽此时取燃炉之，它半刻与殿下看看又有何妨？”御医说着，打开了炼丹炉炉的盖，一硝石火药味儿扑鼻而来，“殿下稍候片刻，老朽这就将燃炉之取来。”

皇长假意笑笑，走到丹炉边，用手指敲了敲外炉，又眯起一只朝炉里看，“从未凑如此近看过丹炉，属实稀奇，不知升起火来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