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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即便想着这事十有八九能成，也不怕梁秀殳往外抖落去，传去传得多了，还能震一震一直支持皇长的那些人。

金靓姗招呼他，一边给梁秀殳使了个神让他离开。梁秀殳脸上带笑，看了看，嘴上正说着“怎得外又站着这许多人”的皇三一，行礼问安，走了去。

梁秀殳顿时心中有悲有喜，悲的是这么一来下迫的秀女一事，指定是没了下文；但喜的分远大于悲——皇三若早于皇长成婚，也就基本意味着长达十数年的国本之争尘埃落定，一个二十岁得不到万岁信任、亦迟迟未能凭“立长不立幼”得到嗣位的皇，如何能与得尽上位、且早早就定下婚事的皇争得将来的皇位？

的十四年后薨逝，期间还遭遇了一次七岁独女夭亡的惨剧，这样的经历很难让金靓姗不产生“郭氏就会遭遇不幸”的联想。

“先接万岁旨意，他既说明此一回秀女之选，除补选九嫔外，更要为两位将至婚冠之年的皇王妃，故而那一日我见何禾彼女甚合皇三意，我亦觉她容貌众，知书达理，名门，心中已有打算，只等她他日面圣，万岁见过，再定夺。”

“王妃备选实非她一人，若开此先例，对已筛之人颇显不公。不过若是娘娘发话，自然少不得直接准其中选。况他日太之位定下，再启王妃采选也不迟啊……”梁秀殳见风使舵，也顾不上刚才藏着掖着说的中选所剩名额不多的事，顺带着还把重启王妃采选的事说了来。

梁秀殳中“斗胆”加“贺喜”放在一起的怪异组合，过于有他平时有事相求的风格，金靓姗哼了一声，“又是斗胆，又是贺喜，不知你所为何事？”

她不是想像当个圣人，对皇长和郭氏的遭遇去悲天悯人，而是认为像现在这样，事先规避不好结果，再去一个新的决定，于人于己都是件双赢的事。

“小听人风言，不知其真假，只闻得吾等伺候的翊坤皇三殿下似有好事将近了？”梁秀殳字字句句极尽谄媚，在“吾等伺候的”几字上更是加重了语气。

梁秀殳岂是不明事理的人，这么一番对话，他也多少明白郑皇贵妃并不想让这秀女郭氏通过初选，心里默默记下，嘴上答到，“谨遵娘娘所言，自是公平公正来得让人信服些……”

“那倒也不必，既你如此说，自然还是要照规矩办。”金靓姗的目的就是不让郭氏中选，梁秀殳之前提到中选名额的事也都听见，这么一对话，也就是为了让“规矩办”这四个字不从自己嘴里说来。

两人沉默一阵，梁秀殳心想本是来解自己的事，却替娘娘了了一桩。

“小遵旨，若非有人问起，自不会说得太过笃定。”梁秀殳话音刚落，来大殿等着用晚膳的皇三就走了来。

既是规矩来，没有背景靠山，又是普通人家，也拿不那好些银两钱财的郭氏，几乎没有任何可能顺利中选。

金靓姗看他有些苦着脸说“娘娘大喜，如此甚好”的样，多少觉有些稽，情绪也涨了些，“你若要传去，便传，倘若哪日此事未成，跟在众人后收尾的事，你也得。”

他呵呵一笑，“小此两日未来大殿伺候，但殿内之事却听得些许，如今斗胆向娘娘贺喜……”

“娘娘，方才提了两回那秀女郭氏……可有何说法？”梁秀殳见郑皇贵妃迟迟对自己所言无回应，换了个说法，再次说起在殿之前听到的事。

金靓姗才把郭氏的事说明白，正要回答梁秀殳更早一句提到的采选王妃，无心柳，碰巧他提了皇三的事，正好一并把自己态度表明。

“早先郭氏已王妃备选，浙人一派阻挠才未能成，如今何不直接将其纳中选？”金靓姗也用了一手擒故纵。

金靓姗扭朝着外站着动众人的方向，“那采选王妃一事，暂且搁置不提了吧。”

金靓姗也从回忆里回到现实，正好和梁秀殳问的问题对上，开始整理对郭氏这件事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