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可是指当年抗倭援朝与宁夏平之时，最终使您决定兵御疆的那场合宴？”山海合宴发生时，沈一贯还在南都任职。不过之后为建极殿大学士且为万历朝修史时，此等攸关国土疆域的大事如何不知，只不过知晓的是些，因何人而起，他还真是不知。

沈一贯如实报了，所幸前一天皇长说太后正因这事生气，又没明说为何，沈一贯便自己与几位阁臣把几个矿定了下来，等候随时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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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这番话，很难听是嘲讽、揶揄，还是带有些许鼓励，以便将在他心中早已确定下的“皇三为嗣”这件事的结果，渲染得更加恢弘些。

见前的首辅大臣对自己的不屑毫无反应，万岁也试着转移话题，“前些日让内阁去的矿监一事，此刻可有定数了？”

万岁摆手让御医和太监退几步，“何宁当年可是有相当多支持皇长的朝中密友，虽一直未表来，但人以类聚，朕亦知其详，也未言明，可久而久之，如今沈首辅你看……他之次女，即将为皇三，足见今非昔比喽。”

就在沈一贯真以为万岁一时想不到其它要谈的事情，心中喜正准备离开，万岁背对他说了一句，“沈首辅，将今日所谈之事告于那延禧都人时，切莫忘了与他说，若想争嫡，至少要如皇三这般，对自己心仪之人、将伴自己左右数十年之人好好遴选才是。”

沈一贯明白得很，只是不想再往前一步招惹这时的万岁，一方面他仍在病中，不可大动肝火；二来万一劲使错了，为皇长所的全铺垫可能就会随之付之一炬。

如今听说是何宁，心中相似明白些许，在京师之中的时间里，前光禄寺卿、何家一直是一个难以绕过去的话题，其中前尚局掌膳何汀更是在皇城内外也算是个名人，就只是如今她经营的那家桂禾汀楼，在京中都能算是一片景致了。

万岁言知了，其它无事，自可退去。

“万岁所言甚是，只是依下臣之见，古往今来礼法、规矩亦是由各朝上位所遵。下臣如今目中所见，皇长也好，皇三亦佳，都是万万人中挑一的龙，将来大明得哪一位君主，定都将繁荣昌盛。可倘若仅哪位皇率先成婚而定，又和下臣守之‘立长不立幼’有何分别？”沈一贯见万岁借何宁的改变暗指自己将来内心或许也会产生动摇，壮着胆说了两句万岁听了未必会兴的言语。

此外还有一十分重要，如今万岁得意地说的这些事，沈一贯作为皇长的老师以及将来重要的谋臣之一，须在离开翊坤之后，第一时间报于延禧。

万岁假借饮茶，用力喝尽了杯中每一滴，且发大声响，以表不屑。

“你那时在京师否？由何宁主导过一场‘山海合宴’，你可曾听过？”不所料，万岁果然被新话题带偏，说起了其它事。

这时候把话题转向何宁，也是在此番谈话中的一个缓兵之计，万岁此时说得越兴，他就会往令他兴的这件事无限地向下延展，之后能打听到的其他事情就越少——比如万岁在翊坤中养病，到底是谁回来吧这些消息禀报给他的，又除此之外，禀报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