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到皇长满脸犹豫，轻拍了拍桌上的秀女名册，循循善诱状，“洛儿你看这郭氏，长相伶俐，形也好，最要的是平凡，家中定无甚人脉、银两可用作疏通的，因此此一项就长他人许多，且我曾记得初初，要定王妃采选待选名册时，那‘妖妃’对皇后亲说过，凡其中之人，都是直接由翊坤与坤宁主事监选，定无内幕在其中，我想她既敢说此话，必其中有七八分是真，因而如今这一名秀女郭氏，算得上符合太祖当初定下的规矩之人。”

皇长不敢叹气，也不敢多言语，只好舐了一下因长时间未用茶喝而皱的嘴，默默地轻了，“儿臣静听母后与祖母安排……”

“照开国太祖之意，凡的女、妃嫔，世、家境都需普通，可至如今这朝，倒是什么商贾、大员家中的女眷，遑论长女、庶女、乃至仅有远亲关系之女，皆可这秀女初选，别以为我在中不问事多时，就连最近这初选的门也不知了，多少大臣、内监争着抢着要去那监场，若非有油可捞，谁人愿意往那东郊行被关着十日？”

赏归相互欣赏，需利用之时仍不得不利用，正如之后听从太后提议，给翊坤郑皇贵妃添一项“莫须有”之事时，何汀不免作为暗里递来的刀，用罢之后，弃暗。

皇长回想到此，又看到前展开着的秀女郭氏名册、画像，陷犹豫之中。

何汀被迫离，郑皇贵妃还不如火烧建极之彼时，被民间风传称作“妖妃”那般“受损”，以至于可说是毫发无伤。

小鱼尾没有惊扰任何一人，默默地绕过正殿，独自一人向翊坤走去。

原本这一番话，只有此三人和留于边两名主事，共五人知晓，可谁又记得还有一位在外散养的七公主，此时正在慈宁园往慈宁正殿的路上，且已至殿外两刻有余，将殿内几人方才说的事听了个真切。

皇后也在边附和，“若非说没有比这郭氏好的，定是未必，只是如今这些纸张之中秀女人数足有数百人之多，总不能如今我们三人就在此慈宁中一人一人这么选过来，故而此时既有太后觉得甚可，你亦无甚不满意之之秀女，就此定下又有何不可？”

才平息没片刻的气神，这时又回到之前焦躁的状态，皇后与皇长都不敢言语，皇后更是一直用眨暗示这一时无论如何都要听太后一声，勿要再自作主张，否则太之位未定，还为太后平添这许多心烦，为将来之事更难发展。

后来这样一件事，因国本之争引发的动，不了了之，没能伤到郑皇贵妃的，甚至连知晓都要靠人提醒。

她一边说，一边向太后讨意下，太后频频，较之前的一脸绷，舒展许多，“若这时就能定下，方才你言你父皇这几日似得清醒康健些，这郭氏之事，晚膳后，我就亲去与他相谈一二，也免得夜长梦多。”

“住！”太后打断皇长的话，“如今此般安排，为的可不就是能将太之位坐实才的，如何有这般提前丧气之考量？几时将你教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祖母说的是，只是儿臣不知将来几何，如今草草定下这一女郭氏，倘若，他日……儿臣未必成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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