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峰：“……”

这可真是倒了八辈霉了，撞到血鬼都没这么惨。

。

杜松说：“那边不仅土地贫瘠，还旱得要命，像小麦这类细的庄稼是很难得活的，只能些粟、黍之类的耐旱作，亩产能有个三五斗就谢天谢地了。”

这样也行！？

杜松瓮声瓮气的说：“这里比延绥那边多了。”

提起海定，大家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海淀考王》之类的学习资料……现代的海淀区可以说是全国教育产业的心脏，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气冲天的名校都集中在这里，一份学习资料甩去横扫全国。有名校的地方楼盘自然是特别好卖的，所以海淀除了教育产业度发达之外，房地产也度发达————到让你奋斗一辈却连个厕所都买不起的节奏。

对于这些边地少年来说，没有什么比砍人更重要的了。

大兴皇庄便是其中的一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庄虽然残破，可庄田着实不错，大多分布在地势平坦的地方，邻近湖泊、小河，溉起来非常方便。就是贫瘠了一，这也难怪，这年又没有什么化，撑死也就一农家，农民只顾着拼地力，不养田，一代代的耗，耗了两百多年，地力也给耗得差不多了，所以泥土都呈现灰白，夹带不少砂，跟“沃土”二字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现象在华北地区非常普遍，两千多年的不断开发，让曾经的千里沃土变得越来越旱、瘠薄，难以为继了。所以现在，北方大多数地方植小麦、小米，一亩能收获七八斗便已经算是上田，中田多也就五斗，下田更不用说了。海淀皇庄不少田都是一百年前开发来的，地力还有一，耕作得当的话还能维持亩产一石的产量，但那也得风调雨顺才行，老天爷稍稍不给面就一办法都没有。

这样还真行。像大同、榆林、固原等等边关重镇，基本上没什么老百姓，只要是成年男，都是士兵，或者潜在的士兵。他们一辈不是在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他们唯一的收来源就是用鞑靼人的首级换的赏银。他们是不会地的，再说那一带那么贫痟，就算地也没法吃饱肚，还不如把这力气省来练练武，好多砍两颗鞑靼人的首级！

他首先去海淀那边。

大兴皇庄就在大兴县，其庄田主要分布在今天的大兴区和海淀区，中间隔着南海这个瘪犊皇家猎场，互不相连，所以想看整个皇庄的全貌的话，得绕过南海猎场，跑不少冤枉路。

不过，现在是明朝，海淀还没有这么，还只是一片浅湖淀，多就是地了，溉方便了而已，没啥奇的。一开始没人会注意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地方，海淀地区的老百姓平时地，打打渔，日过得还凑合。但打从大明迁都北京之后，他们的好日就算到了：皇帝觉得这地不错，大笔一挥就将它圈下来作了皇庄。而原本生活在这一带的农民还没反应过来便惊喜地发现自己成了天的仆人……帮天耕田，一分钱的报酬都没有还要两份税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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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岩峰无语：“这鬼地方也比延绥那边多了？延绥那边到底烂到什么地步了啊！”

“那你们可怎么活？”他问。

来到海淀，龙岩峰看到，众多村落分布在湖泊四周和河两岸，那些房屋大多低矮而破旧，有不少还是茅屋，比现代偏远地区五保的房还破。住在那些破破烂烂的房里的人自然不是五保，不少小孩正在村玩耍呢，天这么冷，这些孩有不少居然光着，冻得小脸发青，亏他们还玩得那么开心。龙岩峰看得眉大皱，暗想：“看样皇庄的庄客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么冷的天，连给孩扯块布件衣服的钱都没有！”

明代一斗为十二五斤，亩产三五斗也就意味着一亩田产粮不过四十到六十斤。这样的数字让龙岩峰倒了一凉气：亩产能有个三五斗就谢天谢地了？谢你个啊，这他娘的算是失收了好不好！

杜松说：“从内地调粮啊！内地商人把粮贩卖到延绥，延绥地区的人砍了鞑靼人的首级换了赏钱就买粮。鞑靼人的首级值钱，一颗能换五十两银，砍下一颗换了赏钱，两年都不愁吃不愁喝了。”

是的，皇庄的庄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没日没夜的替天田，不仅没有酬劳，还得两份税。首先是皇帝那一份，他们替皇帝打工嘛，有了收成，自然得一份给皇帝；完皇帝那份后又得官府那份：因为在大明官方登记里，他们仍然是自耕农，自耕农可不就得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