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个，潘文茂转过看着杨振，对杨振说：“大人！国仇家恨的大理，你也不用多说，前的这些弟兄们有哪个是真的拎不清？大家只是找个由，借机发发牢罢了！没有老大人，没有你，跟前这些人早死了不知多少回了！过去，这条命是老大人的，现在这条命，就是你的！该怎么，照直说就好了！”

接下来，张得贵又挨个地把方才在人群中鼓噪的其他几个刺指来一顿训斥。

难他还真能把那些撂挑不的全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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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见状，也不再废话，当即说：“祖大帅和巡抚大人军令已下，北上救援松山之事，没得推脱商量！”

说到这里，潘文茂回瞅瞅了方才在后面咋咋呼呼的养潘喜，然后又接着说：“若是这一回，真能打到后方去，让我潘文茂，能够带着外面认下的这个儿，回去给祖宗上个坟，上香，就是将来我死了，下去也能见祖宗了！”

这下，杨振跟前的这些人，才算是真正安静了下来，都知自己这一回被编这个先遣营，跟着杨振，北上救援松山，算是棺材板上钉钉，没得商量余地了。

“潘文茂！你什么意思？！你起什么刺儿？！难你也反对大人北上！？你忘了你一家怎么没的了？！”

“若是有人还是不愿去、不敢去！一心想当逃兵！你现在就可以站来！我把你开革营！今后天大地大，你走你的关，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与我杨振，与我后屯卫，与我先遣营，从此再无瓜葛！——有吗？！”

沧桑的嗓音响起，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得贵、李禄、杨占鳌以及他们边的亲兵，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的队列。

潘文茂四十多岁，年纪与张得贵相差不大，此时听了张得贵的话，脸瞬间涨红，盯着张得贵说：

又是良久之后，张的气氛终于消散，因为大家都意识到，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当逃兵。

杨振看了这些人的表现，心想，若是原来的杨振，估计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甘心俯首听命，自己下最大的不足，就是对前的这些麾下不够了解。

这个潘喜，大名正是潘喜，方才在队列之中鼓噪的几个人中，数他最实，因此早就落了张得贵的睛之中。

杨振自己的手心里其实也是了一把汗，若是前的这群人中真有那撂挑不的，他还真不知应该如何收场了。

甚至方才一再争辩的张国淦也是忍不住转，往自己的后看了看。

虽然他生桀骜不训，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这个世上，任何人的话，他都是听不听、搭不理，但是唯独潘文茂的话，他从来不敢不听。

方才刚刚立过了誓言，要同生死、共富贵，现在转之间就杀人，翻脸比翻书快，也有太说不过去了。

这个叫潘文茂的，恰是那天在小校场外当值的那个姓潘的老军，此时的他被编了张得贵麾下的炮队，就站在炮队第一排的排。

听见张得贵这话，杨振也转看过去，只见那长相凶悍的大青年此时早没了方才牢满腹的张狂劲，只是脸红脖地说：“我听我爹的！”

这个叫潘喜的，此时的年纪可能在二十左右岁，是潘文茂这个老军，在转战途中收养的一个孤儿。

“潘喜！你还有什么话说？！”潘文茂说完话，张得贵立刻指着掷弹兵队队列中间的一个长相凶悍的大青年说。

“我知大家担心此次北上救援，九死一生，但我要告诉你们，自古以来，都是富贵险中求！更何况，我们与鞑仇似海！即便不为富贵，我们北上杀鞑，也恰是心中夙愿！

“张大人，你是我的老上官！我潘文茂的你知，我与鞑不共天，我们潘家与鞑的仇，不比你们张家浅！你不用拿话来激我！”

杨振一边儿说着这番话话，一边儿盯着前的人群。

接下来，所有的人都又看着杨振，等着杨振接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