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自己的之中，在自己的意识之下，隐藏着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如同猛虎一般的人。

听见张得贵的话，杨振的情绪慢慢安静下来，抬看见潘文茂也在一边站着，又想了想，对两人说：

当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当自己的怒火突然上升的时候，那个如同猛虎的杨振，就会在一瞬间发作来。

“老潘！说什么娃娃！你提这个嘛！？”

张得贵看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杨振突然之间“状若疯虎”一般，连忙声提醒。

以前的杨振，最烦他爹的老下们倚老卖老，因为在他年纪轻轻就继任了指挥使之后，他老爹的将们有不少喜倚老卖老，明里暗里说他不过是个娃娃。

好在当时大明朝的朝廷也好，五军都督府也好，一贯都是秉承着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嫡长继承制。

其中有相当一分人，总是希望杨振的叔父杨国，能够在辽东大的局面之下继任指挥使主持大局。

因此，渐渐地，就有不少老人，转投靠了他的叔父杨国。

不过，杨振接任了指挥使之后，为人格傲，脾气暴躁，宁折不弯，再加上他本人又是擅长弓骑，打起仗来，喜猛打猛冲，不计伤亡，也不懂得保存自己的实力。

“要是不上好的火药，给你们再好的火也是白搭！就是祖大帅调拨了九鸟、佛郎机和虎蹲炮，也没有用！”

张得贵醒了潘文茂，潘文茂立刻恢复了上尊下卑的态度，不过，这却不是现在的杨振所乐见的。

而在他营里剩下的那些老人，也是越打越少，侥幸活着剩下的，也大多被他投闲置散，不再重用。

“振少爷！振少爷！这世上的事情，其实从来都是这么难办！只是过去有老指挥使大人在，有杨总镇大人在！我们背靠大树好乘凉，办事就顺一！下我们在宁远城里，人家是主，我们是客！万事由不得我们啊！”

“就是等我们上了船，这一路上也清闲不了！你们现在就要开始考虑火药的问题！这可是我们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潘文茂的话才开了个，立刻就被张得贵厉声叫住了，当下一阵愣怔失神。

“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却是火药的问题了！下袁郎中担着风险，虽然给我们特批了一些军需弹药，不过这些可都是一些原料而已，要想用得上，还需要我们自己上手调制作！

是脑清晰、清楚历史走向的杨振，一会儿又是脾气暴躁、情凶猛的杨振。

两个杨振实在是反差太大，也由不得现在的杨振神和格不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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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还是张游击说得对！你看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大人多多包涵！”

“咳——下都什么时候，还说什么包涵不包涵的啊！而且，你们在我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就在本卫担任了职司，说起来，也算是我的长辈了！没有你们的帮衬，哪有我杨振的今天！”

尽当时辽东的局面已经崩坏到了极，但是杨振这个声名不彰的娃娃，作为广宁后屯卫世袭指挥使老杨家的长房嫡长，还是顺利地成为了指挥使。

“回振少爷的话！卑职当年得前任老指挥使看重，确实担着本卫制硝药的差事！想想也已经二十年了！当时振少爷也还是个娃娃！”

“牢话说说就得了！该的正事，还是得！我杨振已有必死之心，不过我一人死是小，诸位跟随我的同袍，前途命运是大啊！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楚！”

到现在，一晃好几年过去了，许多老人战死沙场，幸存下来的已经寥寥无几了，而这个潘文茂，就是其中一个，也算是硕果仅存的几个了。

毕竟杨振的叔父杨国有勇有谋、久经沙场，资历、辈分和威望都在那里摆着呢。

说完了这话，杨振稍作停顿，抬专门对潘文茂说：“听说老潘你——原来在卫所的时候，就是担着制硝药的职司？”

杨振叹息着说了这话，见潘文茂又要谦让，连忙挥手制止他说话，自己接着说：“不提这些了！下火炮的问题，就这样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