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沙洲之上还有一个曾经被使用过的营垒。

但是没人敢说什么，就是杨振本人也只能是默默忍着，因为碎嘴张的碎嘴，已经把消息透了去，说潘文茂奉命在搞新的发药。

沙被倒掉，然后油纸包裹的火药包，再填上从各压舱石上敲打下来的碎石片，就成了掷弹兵们手里准备投掷的“手榴弹”。

在日夜熬硝的过程中，船舱里挥发来的那气味，极其难闻，呛人鼻不说，还辣睛。

李禄和潘喜，就像是突然之间就开了窍一样，就连袁船队船上用来压舱的了砂石的各大型海螺壳，都被李禄和潘喜淘换了来。

至于李禄，除了在杨振刚上船的时候过来拜见了一次之外，其他时间都没面，也是一门心思，领着他的副官潘喜，扑在了各款式土炸弹的装填和密封上。

同样属于炮队的潘文茂，则连炮队的船都没有上去过，就是一门心思，在船舱下面，了火盆，架上铁锅，继续熬硝。

松山城周边的情况，杨振现在本无从得知，所以他也不敢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找个地方就靠岸停船，然后就登陆安营扎寨，万一遇上鞑呢？！

所以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简直喜望外，立刻促着袁指挥船队，调整方向，前往那沙洲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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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小凌河河附近的沙洲，就给他提供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杨振见状不解，看着袁说：“袁大哥！可有什么不妥之？！”

“杨兄弟！今日天气晴好，风浪也小，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我们这样大的一支船队来说，此时靠岸停泊，却又不是一件好事！若是鞑在海岸上的设有瞭望台，以现在的情况，我们的大船靠近沙洲，即使降下风帆，也必然被人发现！”

不那个营垒如何破旧，即便是现在破败成了一片废墟，起码也能说明，那个沙洲可以驻扎人，它不是一个临时或者季节的沙洲。

河的南面，靠岸有一沙洲，枯苇丛然，隔着沼泽与陆地相望，上面却有一破败的营垒，远望无旗帜、无灶烟。

这两天，趁着在海上相对安静的时间，火枪队的那些人，在张臣和张国淦指挥下，总算是把鲁密铳“火绳改燧发”的事情完了。

对杨振来说，最让他喜望外的不是他们现在的停泊距离小凌河较近，而是小凌河南面不远的那个沙洲。

两天两宿的时间，光是这样的“海螺壳”手榴弹，就装填了三四百个。

就算是也有着各上的不适，他们也继续完成着杨振安排给他们的各项任务。

且说三月初七的中午，袁派去靠岸探察情况的两条小船，回来了一条，报告说，由船队抛锚停泊，往西、稍微偏北方向六七里，就是小凌河海的河滩涂了。

杨振听了袁手下师营哨探的报告，顿时大喜过望，连声叫好：“好！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袁大哥！我们上升帆，转向西北，前往那沙洲停靠！”

各大肚小的酒坛、陶罐，还有在宁远城里搜罗到的各铁匣、瓷瓶，都被李禄和潘喜当成了宝贝。

但是，袁没有并没有立刻传令，而是沉不语，只是向着海岸的方向远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若是搞不来这个新的发药，他们改装的“鲁密铳”就跟烧火没两样。

张得贵和杨珅，在另外一艘大船上，也总算是分别用油纸包和不是到哪里搞来的绸布包，将虎蹲炮和佛郎机的最大安全用药量，定量分装了数百个药包来，登陆时的急用算是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