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的是张臣，既要判断前方到底是的荒草地，还是表面长草、下面是沼泽的坑，一个判断失误，不仅任务完不成，恐怕还有生命危险。

所有能够反光芒的东西，早就都被拿下来了，包括盔，包括带有铁片的甲胄，甚至腰上破旧的雁翎刀，也刻意包裹在了衣服里。

或许是鞑重兵围困锦州和松山，本没有想到会有明军走海路前来松山解围，所以他们的后营重地的后方，既没有安排固定的望楼或者岗哨，也没有安排夜间巡逻的人。

“大人！鞑在这块树林里好像没有安排岗哨！这可绝对是我们的机会！将来我们埋伏在这里，等到夜后一举破营，那可就是上达天听的大功、一场泼天的富贵啊！”

与此同时，他还得观察着月光的变化，只有在漂浮的云层暂时遮挡住月光的时候，像个虎一样往前爬。

这里到坑坑洼洼，有的坑坑洼洼是尖的碎石块，有的坑坑洼洼里则是冰冷的泡。

就这样，从芦苇的边缘，到黑树林的边缘，一共只有两百多步宽的滩涂地，生生耗费了他差不多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真要游过去，什么都不用了！”

等到杨振跟着严三缓慢地爬过荒草滩，然后又缓慢地爬过一砂石遍地、木丛生的坡地之后，就已经可以透过黑树林，看到前方不远鞑大营的灯火了。

只见张臣看着杨振，定地了，也不说话，就地重新背好了弓箭，随即转，蹲了下来，往前看了看，捡那草最厚，爬了过去。

说完了这话，杨振又对张臣说：“这次你当先，有没有信心？”

然而不遇到什么情况，除了默默忍受着疼痛或者冰冷着爬过去之外，他什么也不能。

听到这里，杨振知不能拖延下去了，当机立断地说：“好！就从前面这片荒草滩爬过去！”

杨振在后世的时候，当然军训过，也曾在大学时代的足球场上练过匍匐前。

杨振害怕人多了反倒问题，于是回命令杨占鳌和另外两名亲兵，说：“你带着他们两个守在这里，弓弩在手、箭在弦上，等我号令，随时接应！若无我的命令，不准擅离职守，更不准擅自动手！哪怕对面有鞑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也绝不准擅自动手！”

而当月光照荒草滩的时候，他则立刻就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就像是一腐烂在沼泽地里的木一样。

最重要的是，还不能无所顾忌地往前爬，一旦爬到了上面是草、下面是沼泽的滩涂上，就麻烦大了。

哪怕是尖的草打到了睛，也只敢闭着那只，忍着酸痛、着泪，继续往前爬。

杨振知，张臣曾是义州边军的夜不收，这危险的情况，肯定不是第一次遇见，让他当先，自己也更放心。

杨占鳌和那两个亲兵连忙答应下来，然后看着杨振转俯下，跟在严三的后面，往前面爬行而去。

说完这话，张臣见杨振看着自己，随即用手指了指天上，说：“月亮虽也有光，可光并不亮！就算是对面树林里有鞑大营的巡哨，我们只要趁着每次云遮月的机会，也能爬过去，只是多少费些功夫！再说那荒草滩，也不全都是！涨并没有涨到这里！”

只不过前的荒草滩，却决不是大学时代的足球场，大学时代的足球场虽然假草坪，但好歹十分平整，双肘与双膝着地用力的时候，虽然也难受，但却比前的荒草滩好多了。

事后证明，那片黑树林里，并没有鞑安排的暗哨，可是杨振依然觉得这么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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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缓慢地跟着严三往前爬，而严三则安静而定地跟着张臣往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