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占鳌最后说的倒是没错，杨振听了他说的话，转望西看了看，只见原本被芦苇挡住的视野，确实一下开阔多了。

“至于脸，不是蜡黄，也不是白净，我看他有儿又黑又红！若不是看见了那几百个鞑尸给气得，那就一定是上有甚么隐疾！

“卑职还看到了之前咱们营中徐将军下的那个蒙古将领，应该就是那个投敌的诺木齐了！那个鞑，就在芦苇前面问了诺木齐好多问题，诺木齐都回答了！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始终没敢来，若是他们敢来，放火的就是我们了！

“那鞑首领见了咱们杀掉的成堆鞑尸，还差一儿从上摔下来！——后来，那鞑首领让一众人搀扶着，来到了芦苇前的沙土堆上，只是站着往东看了一会儿，还没等咱们准备好他一箭呢，就直接下令放火了！

“其实，鞑烧了芦苇，也好，我们也不用再麻烦往西边哨探了，只要天气晴好，站在这个，鞑人的动静大了，我们直接就能看见！”

郭小五嘴倒是利索得很，复杂的一个情况，让他三句话五句话给说清楚了。

“再后来的情况，杨把总方才都说了！总之大人走后，芦苇那边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所以，鞑烧了芦苇对杨振这边儿来说，既有弊的一面，也有利的一面。

“这伙人收拾了鞑尸，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天都黑了，芦苇外又来了更大一批鞑的兵，怕不下三四千人！其中一个胖大鞑，骑着大，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般，我和杨把总推测，那人恐怕就是松山城外的鞑首领了！

杨振就站在杨占鳌的旁，听他说完了话，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对他和郭小五说：“什么都不用多说了！你们没有什么罪过，也没有辜负我的重托！只要你们平安回来，可比什么都重要啊！”

郭小五也没让杨振多等，杨振话音刚落，就听见郭小五说：“大人怎么没在那里，也猜了个七八成呢？！那个鞑首领——何止是大胖啊！我看他胖的都有要走不动了！从上下来以后，就那几十步路，还要几个人一直搀扶着！

杨振在后世的时候了解过一些黄台吉的样，此时他迫切地想知这个大胆、果断的鞑首领到底是谁。

杨振说完了这些话，杨占鳌和郭小五又是躬行礼，杨振连忙拦住两人，接着说：“你们方才说到的鞑首领是怎么回事儿？是鞑首领黄台吉亲来，还是松山城外其他坐镇指挥攻城的鞑主将亲来？！”

只是现在芦苇地带的烟雾缭绕，还看不了太远，不过若是鞑今日敢来攻，走不了多远，就会暴在杨振一方的视野之中。

“那个鞑首领上着的是什么颜的衣服，上的是什么颜的帽？材是不是比一般人要大胖？！脸上又留的是什么样的胡？脸是黑红，是蜡黄，还是白白净净？！”

“卑职等人离他最近的时候，大约只是隔着几十步的距离！那个鞑首领外罩黑披风，内里穿的是明黄锦缎长袍，的当是黑貂帽，竟然没有盔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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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胡，我看他留着八字胡，下颏上也有一把胡须，年纪约莫在五十上下！若不是他周围环绕着一层层鞑重甲骑士，当时给他一箭，必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现在想想，真是可惜了！”

有起火的芦苇钻，一直持到了天亮！

这一回，是那个郭小五抢先答话：“回大人的话！昨日午时过后，大人带领先遣营人撤离之后，先后来了两拨鞑兵！大人刚刚撤离不久，第一拨鞑兵大约千余人，就来了！只是他们在芦苇外徘徊来去，不敢！只是在外面收拾了鞑们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