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原来是驻守松山城以东营地的满鞑回营啊。我还以为是——”

杨振见张臣追问，便摇着，苦笑着对他这么说了，至于他到底原本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

“此番要真是满鞑伪帝黄台吉，移驾娘娘，那可真的是天助都督建立不世之功，成就盖世伟业了！只是——”

这时就见张臣笑了笑，说：“无他，直觉而已。今夜风阵阵，天气寒冷，而方圆十数里内，所有屯堡墩台均被毁弃拆除，唯有娘娘一观留存。

说完了这些话，杨振突然想起，方才张臣猜中了他的心事，想必有他自己的理由，于是立刻转而询问张臣，对他说：

只见夜之下，一队打着火把的人如长龙，穿行在夜暗里的平原旷野之上，一路迤逦往东北方向去了。

吕品奇和李禄虽然没有想到这一，但是听了他们的话，却都满脸疑惑，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两个人的这番对话，已然落到了吕品奇和李禄的耳朵里。

而且，最好就是满鞑的伪帝黄台吉再次将它当行在，带着满鞑的官显贵们驻去，到时候将他们一锅端了，那样的话，就更完了。

“难说，真的是满鞑伪帝黄台吉要移驾娘娘？可是，他为什么要移驾娘娘呢？”

张臣见杨振这个样，却目光闪烁地问：“卑职敢问都督原本以为是什么？”

“你是怎么猜到的？没错，这正是我在西门城，初见满鞑大队人离营南下往东时的第一个念！”

杨振三人听了这话，俱是惊喜加，三下两下，也爬上了南门外瓮城棱堡的上，登往东北眺望。

“算了，原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而已。现在看来，却是我异想天开，胡思想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哪有那么轻易的事情啊！”

“是吗？！真的？！”

说到这里，杨振打住了，没有再说下去，并且有些惭愧地苦笑了笑，摇了摇。

张臣能够不约而同地猜到这一，让杨振很是惊讶，当下不由自主地问了来。

“或许是因为他欠安，或许是满鞑预料我们会城去劫城西大营，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今晚天气寒冷，而满鞑城西营地太过简陋，不足以充当行在之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何时爬到一个城垛上登往东观望的吕品奇，突然说：“都督，备不住真是你所猜想的那样呢！现在正有大队满鞑，从城东鞑营地发，往东北去了！”

这样的幻想，与傻乎乎的刻舟求剑有什么不同，与徒惹人笑的守株待兔有何差异？

“方才，我等未见有满鞑往娘娘去，那么你又是如何猜到我所想的呢？”

此时此刻，李禄听了张臣与杨振的对话，见他们两个仍然对先前的布置抱有幻想，直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能笑。

李禄最清楚杨振先前在娘娘所的布置，一开始，那番布置让李禄很是兴奋，总是幻想着什么时候满鞑的重要人驻，然后将他们炸上天去。

杨振像是在回答李禄的提问，同时更像是在解答自己心里的疑问，施施然说了这么一番话。

“都督原本可是以为，那支离营南下又往东北去的队伍，乃是满鞑伪帝黄台吉，要移驾娘娘？”

所以，慢慢地，杨振先前叫他在娘娘的那番布置，越发显得有些像是肋了，之无味，弃之可惜。

杨振一行未到南门，就已经看见先前从北往南，然后转而往东的队伍，再次一分为二，一半了南台附近的大营驻扎，一半沿着城外的野地径直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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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听张臣这么说，顿时瞪大了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因为张臣猜的与自己想的，竟然不谋而合。

两个人站在还算完好的松山南门城之上，先是往东边眺望了一番，看了看那支打着火把归营的满鞑队伍，然后看着杨振，同样摇了摇。

细看之下，往东的先队伍，绕过了松山城的东南角楼，再次转而往北去了，相当于从西往南，从南往东，然后再从东往北，绕了大半个圈。

“况且，上次松山之战期间，此观，就曾过满鞑伪帝黄台吉的行在之所，满鞑其他官显贵，料想不敢轻易住。下满鞑伪帝既在军前，若有人前往使用，依卑职之见，那就非他莫属了！”

李禄同样看见了松山城东旷野上的那一路举着火把得人，同时他也很清楚，他们走的那条路，正是通往娘娘方向的唯一一条路，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黄台吉要去那里。

然而，事实证明，杨振当初的布置也好，李禄自己的各设想也好，都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最后，他只能是看着杨振与张臣二人，相视摇苦笑，虽然没有明说不可能，但是这个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