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尼堪发号施令的语气极其不善。

城外鸭江上停靠的庞大船队，的确是林庆业指挥的朝人船队，这一毋庸置疑。

“这个，是，下官遵命！”

也因此，虽然他内心由衷地认为沈远反清抗虏的言行举止十分危险，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检举揭发，反而不得不事事为沈远掩盖其各反清的行径。

或许是沈远这个李朝的兵曹判书，知自己这个亲家公反清抗虏的决心，并不太决的原因吧，他在写给柳林的书信里，对于自己已经联络了杨振，并叫林庆业率领船队内应，与杨振里应外合的谋划只字未提。

在写给柳林的书信里，沈远只是叫他密切关注林庆业船队的动向，并给予林庆业决的合。

其一，是命令平安兵节度使柳林率步卒三千，押送援助给大清兵的十万石军粮走陆路，前往镇江堡差。

因此，即使在夜笼罩之下，他也完全可以通过码和船队的灯火辨认来，而且自信不可能看走。

他叫来一同迎接林庆业城的朝人粮草官平安兵节度使柳林。

平安兵节度使柳林一边急匆匆地下城，沿着城内侧的，往南赶往自己麾下兵的驻地，一边急思考着各各样的可能。

随后就见他垂首躬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过招呼了从人，匆匆离去。

当时李朝士林儒生的文官武将们，绝大多数都以丙胡以后的丁丑下城，改事螨清为耻辱，其中大多数都有反清雪耻的心思。

类似这样的想法，在当时的李朝士林儒生之中，是一大的潜。

其二，则是命新任三军统御使林庆业指挥征集来的所有大小船只及军桨手，走海路，前往镇江堡听用。

然而，这支刚刚抵达镇江堡外江面上停泊的朝人军船队的所作所为，却叫他一时茫然不知所措了。

但是宦海沉浮多年的柳林能够坐稳了平安兵节度使兼平壤府尹，自有他的过人之。

所以，他只是把反清抗虏的一些心思埋在心中，只在与亲朋好友、故知己的书信里有所表而已。

而这，也正是柳林与沈远之间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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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虽然不是军，可是他毕竟在李朝的朝堂上沉浮多年，对于李朝君臣引以为傲的船，他当然认识。

只是，沈远是他的亲家公，是他长的岳父，是他长孙的外公，两家的命运可谓是休戚与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船队还掌握在林庆业的手里吗？如果不是林庆业，他们又是如何通过古尔浑和韩的验的呢？

比如，林庆业、安应昌、金荩国、郑硕勋，就是沈远阵营里的人。

这一次，李倧及其议政府领相洪瑞凤，在李朝兵曹判书沈远的建议下，兵分两路，陆并“援助”大清国。

这场突然来自鸭绿江上的重炮轰击，让平安兵节度使柳林的心里到无比的震惊。

他的长是沈远的女婿，而他本人又是沈远的故旧知己，岂能不知沈远是什么样的人，岂能不知沈远暗地里联络反清抗虏志士，密谋归正天朝的事情？

对此，柳林当然不可能不清楚。

隆隆炮声之下，面对气急败坏满脸不善的尼堪，柳林哪敢拒绝，只能先接了命令。

为平安兵节度使兼平壤府尹的柳林，当然有反清雪耻的心思，可是他的官职与治所距离镇江堡以及鸭绿江以西的清兵驻地很近，也知自己麾下所领的朝人兵，本不能与清人的八旗相提并论。

至于林庆业有可能会什么，以及柳林所率领的三千朝人步卒应当如何合林庆业的船队，沈远没有透，柳林自然也搞不清楚。

他的本意，是要激起柳林参与御敌平的决心，但是结果却分明将同为朝人的柳林所兵，也打了另类的行列。

“如果是他林庆业，那么林庆业吃了什么熊心豹胆，敢跑到镇江堡外的江面上炮击镇江堡城？难说——”

这些人的差别，只在于是审时度势把反清雪耻的心思隐藏起来，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将反清雪耻的想法诉诸于行动。

沈远以兵曹判书的份，对于柳林和林庆业两个人的公开命令，两个当事人当然彼此都是知的。

可是，沈远私下里又给他们两个人分别写了书信，分别安排了任务。

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沈远还采取了单线联络的方法，是以柳林和林庆业两人只知自己的任务，却并不知对方到底要什么。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远将自己的想法诉诸于行动，明里暗里市恩武人，笼络军心，并结志同合的义士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