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不意外的话，朕以为金海镇的主力锐，下也必在镇江堡中。如此倒也正好，与其将来劳师远征旅顺，不如此次朕就御驾亲征，在镇江堡毕其功于一役。”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由于黄台吉的患病，大清国内的形势反倒有往下去的架势。

黄台吉说完这番话，用那仅能睁开的一只扫视了跪在地上的三个亲信得力的大学士一，然后了一气，神仿佛振奋了一些，一时有些恢复了此前雄主的气概。

此时此刻，范文程听到黄台吉说心意已决，准备御驾亲征，首先想到的，就是黄台吉的情况允许不允许，而不是其他。

范文程自恃其知明朝文官武将的习气积弊，断定了杨振的金海镇一样无法持久存活。

“啊？”

面对众人的惊呼，黄台吉十分锐地注意到了范文程的那句说了一半的话。

“可是皇上，皇上的龙——”

想当年东江镇的声势是何等的煊赫，可最后还不是树倒猢狲散，分崩离析，消失无踪？

万一黄台吉呕心沥血费心劳力之下再次发病，那可就更加危险了。

“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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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黄台吉停顿了片刻，或许是因为说了心中所想，他的脸也好转了一些。

“朕思之良久，皆因南朝金海镇之现也，自从去年杨振率渡海，兵辽南，我大清辽东南之形势即一变再变，到今日镇江堡再失守，宽奠五堡后方一朝曝于敌前，我大清整个大局，便急转直下了。” [page]

他知祖大寿那些人一直是在两押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大清兵真正翻脸拼命的。

原本他以为金海镇孤悬海外，南朝的朝堂又是纷争不断，缺粮缺饷之下，假以时日，这个新生的金海镇肯定会重蹈当年东江镇的覆辙。

乍闻黄台吉最后这段话，仍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希福、刚林二人倏然一惊，讶异间不由自主地声发问。

以前那几个鞍前后效忠于黄台吉的或者能为黄台吉放心任用的王爷，如今要么已经战殁了，要么已经有些离心离德，不能放心任用了。

鉴于这个情况，一心为大清国谋划路的范文程，心底也有了奏请黄台吉御驾亲征金海镇，一劳永逸解决此祸患的想法。

今年秋以来，黄台吉安心静养之下，好转了一些，但是范文程也不敢轻易提请大清皇帝御驾亲征。

对于希福和刚林担心的这些问题，范文程并不怎么担心，因为黄台吉当年策反祖大寿的过程，他是全程参与其中的。

“去年此时，朕与尔等何曾料想过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回想当时之形势，我大清兵壮，粮械充足，后方无忧，只需用兵于辽西，一力攻伐南朝，何曾料想到今时今日，我大清之形势竟发生如此之变化？

只是黄台吉的状况自去岁军前中风以来，一直都不太好，那样要是到了军中，没得更伤了士气。

虽然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黄台吉御驾亲征的事情并不少见，可是黄台吉为大清国的皇帝，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离开盛京城为好，毕竟辽西那还有一个南朝督师洪承畴在那里统领南朝重兵搞事情呢。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金海镇不仅存活下来了，而且不断搞风搞雨，还越搞越大了。

而一贯智谋重重心机沉的范文程，也被黄台吉说的话惊到了。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之间，也没人敢言打断黄台吉的思路，过了一会儿，就见黄台吉叹了气接着说：

对于宁锦等地的祖家军将领们的德行，范文程还是很了解的，那些人没什么取之心，绝不是大清国的心腹之患。

黄台吉若率大军御驾亲征，去了镇江堡方向，那辽西方向万一有情况，一来一回可就太远了。

希福和刚林的惊讶，是因为他们认为前线已经有了多尔衮、济尔哈朗这样的人了，叫他们罪立功夺回镇江堡就够了，没必要兴师动众御驾亲征。

“？镇江堡的得失，实在悠关我大清的国运，若我大清的国运了问题，朕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朕意已决——这一次，朕不能再安坐于盛京城了，下形势，唯有朕御驾亲征，方能消除此金海镇这个祸患，方能消除杨振这个祸患。”

只不过他跟希福、刚林不一样。

那句话虽则只说了一半，但却提到了黄台吉的，并且其话外的意思，显然是赞成黄台吉亲征的，只是担心其能不能承受长途奔波以及雨雪风霜之苦。

在他看来，下大清国的心腹之患，唯有杨振，唯有杨振的金海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