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与方光琛联袂而来但是一直默不作声的潘文茂、王守堂两个人，也忍不住满脸担忧地说了自己的疑问。

“我说的早准备，并非只有渡海南下，兵助剿这一条路。而且在我看来，渡海南下兵助剿，也并非本之策。”

虽然他们没有同声反对，但是各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再也明确不过了。

否则的话，方一藻在书信之中就不会只是提醒自己早准备了，而是该叫自己尽快率军过海南下了。

“至于调动都督兵，调动咱们金海镇兵渡海南下剿贼的事情，由于天并不知都督镇江堡之围已解的缘故，是以并未答应。

“寇从何来？当然来自于民。民若安居乐业，怎会沦为寇？所以寇之本，在于安民。而安民之本，则在保民衣能蔽，能果腹。

别人可能不知崇祯十四年一二月间中原湖广局势天崩地裂般的败坏，但杨振却是很清楚的。

“诸位试想，朝廷耗费大量财力兵力，前后剿贼十数年，为何贼匪反而越剿越多，以至于陷今日这样的局面？”

虽然他还没想好自己在这场天崩地裂的变局之中，到底应该怎么，但是他已经锐意识到，他恐怕难以置事外袖手旁观。

然而，杨振刚刚松了一气，悬着的心刚刚放下，甚至欣喜的表情，还没有在脸上完全绽开的时候，就又听见方光琛补了两句话：

“据说当时天下了谕，命顿兵归德府的登莱巡抚徐人龙、登莱总兵陈洪范，率登莱兵，火速南下荆襄，援剿寇！”

想到这些，杨振长叹了一气，将手中书信递给张得贵、张臣二人，默默无语地等他们二人也看完，方才说：

“方谘议的担忧没错，下关内剿贼的局势，崩溃败坏在即，我们是该早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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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都督，金海镇是咱们安立命的本之地，若是清虏得知消息，趁机来攻，又该如何是好？”

事实上，因为时间差的关系，方一藻发此信的时候，京师以及山海关那边，应该是还没有收到中原方向更坏的消息。

与此同时，他也并没有停止回答杨振的问题，将书信递给了杨振之后，顺势站在杨振面前接着说：

而杨振也没有卖什么关，见众人安静下来，当即直言不讳开来。

“甚至可能犹如抱薪救火一样，薪不尽，则火不灭；又如饮鸩止渴一般，毒酒不仅止不了渴，喝下去反倒足以要了命！”

“是啊都督，都督真要率军渡海南下剿贼去了，咱们金海镇这边该怎么办呢？”

“这——，难都督的意思是，咱们真要随时准备渡海南下？！”

到此，众人方才明白，为何金海镇的形势一片大好，而方光琛却如此充满忧虑的原因了。

方一藻在信中所写的内容，与方光琛说的并无二致，方光琛的转述并没有丝毫的夸大。

特别是张得贵、张臣二人，此时再去方光琛的时候，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猜疑与不悦，而是冲着方光琛直。

方光琛当然知杨振的关注在哪里，所以他一边答着话，一边从自己的怀中取一封书信来，起递到了杨振的面前。

杨振所说的话，立刻就在议事厅上引发了所有人的议论。

“哦？登莱兵已南下？那就好，那就好啊！”

勉力为之。至于杨阁老所说的‘日呕痰血，夜不得眠，奄奄垂毙’等语，天派了御医，赐了汤药。”

“所以，调动都督关剿贼的事情，恐怕只是迟早而已。只要都督班师凯旋的消息传京师，天可能很快就会有诏命到来！”

“但是，据陈本兵告知家父的消息，天当时，对杨嗣昌杨阁老的提议颇为意动，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动心。

“若民能丰衣足，则天下自安，寇自然绝迹。相反，若是天下之民无生路，那么朝廷就是调集再多的兵，耗费再多的饷械，到最后也无济于事。

杨振这话一说，众人皆知杨振与自己们的想法相似，并非已经打定主意要兵助剿，于是渐渐安静了下来，专心听杨振的说法。

“都督，咱们连番苦战，正该休养生息，何苦去趟那潭浑？”

这一，不光是崇祯皇帝以及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不会允许，就是杨振自己也不能允许金海镇置事外。

面对在场众人的哗然，杨振立刻说了自己的一些考虑。

在场众人，包括杨振在内，闻听方光琛此言，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杨振一边伸手接过了方光琛递上的书信，从中信纸看去，一边听见方光琛后面所说的话，登时松了一气。

很快，杨振也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方一藻叫人送来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