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兵……打不了仗呢？

吴浩心中微动：这倒有意思。

哦？

“呃……这……欸！同统制，我请为麾下！”

最难的话既已了，黄达的齿，便利了，“我看来了，你最是个宽宏大度的，不然，也不会来救我！”

“只不过，黄兄，你要晓得，吴团也好，神武军也好，第一重，纪律也！犯了军纪，就是天王老，也没有面给！你若了神武军，‘自在’二字，谈不上了；‘敲骨髓’——得看你敲谁的骨，谁的髓？”

“我晓得！”黄达坦然说，“我若违反军纪——甚或有喝兵血的行径，你砍我就是了！我毫无怨言！”

黄达似乎难开似的，踌躇了一下，“同统制……”

顿一顿，中放光，“不过，不盈，我撂一句话在这里——”

*

少富乃至权贵都争先恐后？现在呢？莫说权贵富了，就是贫人，也没有几个愿当兵的呀！本朝法度，得在兵士脸上刺字，以防他们逃亡！——这就是‘情势’了！” [page]

哦？

吴浩开了，“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鉴，黄兄，我免欠减租的那磕，你未必不可以唠一唠罢？”

跪倒，磕下去，“我给你赔罪！”

“好罢！既如此——”吴浩脸上笑容，伸手去，“黄兄，迎伙！”

吴浩伸一只手，个虚扶的动作，“请起！”但并未还礼。

吴浩沉片刻，“‘亲信’什么的，你说的不对，神武军员额一千二百人——这一千二百人，都是我的亲信！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再一顿，“所以，之前——”

“家已经毁了，我也没心思重整家业了——”

*

顿一顿，“同统制，这磕，还是你来唠好些——我是说，我的家毁了，但田土跑不掉，一切田土，我报效给神武军了！”

黄达苦笑，“我唠不好——我的脾，就是要敲骨髓的，不然就不痛快！不然……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且住！”吴浩个“打住”的收势，皱眉微笑，“黄兄，你又不是我的麾下——咱们之前怎样称呼，现在还是怎样称呼，好罢？”

“我晓得，”黄达说，“咱俩原是仇人，我比不得朱荣他们，就投神武军，一时半会儿的，也成不了你的亲信！不过，我不求比肩朱荣！位居其下，我没有任何不满！功劳靠自己挣，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

“在我手上，绝没有‘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说法！不府兵还是募兵，我必要使世人再视从军征战为第一等荣光之事！”

吴浩微微一扬眉，不说话。

黄达磕了两个，站起，重新坐下。

“这……是！”

顿一顿，“再者说了，参与今次暴的，竟大多是我的佃……唉！我愈加心灰意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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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渊之后，吴浩见了黄达——乃黄达主动“求见”。

吴浩再怔怔片刻，然后，“好罢！既如此，咱们就暂时屈于情势，先从募兵起罢！”

略一顿，“也救了我的妹！不然，我真真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