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吴浩声音虽轻，却隐有金石之音，“所以，我只问你一句，这个皇帝的姊姊，你到底要不要？”

“可是，可是……”

心里却说，这可不一定呀！

不说，官家的年纪，比我大得多罢？姊姊？咋姊姊呀？” [page]

“其一，祁国公秉刚烈，举止豪奢，未必是合适的储君人选——至少，当朝者未必以为他是合适的储君人选。”

良善，只能好人；好皇帝，未必是好人呀！

你方才还声声，“必皆于圣意”呀？

吴知古沉默片刻，一边“仔细的想”，一边轻声说，“与莒……谦逊、有礼、好学，秉……尤其良善，仔细想去，还真是……真是……”

吴知古的心，“怦怦”的着，嘴里，一阵一阵的发。

“当然了，我说的是‘未必’——毕竟刚嘛，一切且走着瞧！”

再想到吴浩“秉刚烈、举止豪奢”的八字评价，心中一颤：莫不成，这位新任皇，同那位姓史的当朝者……不对付？

仔细想一想：是了，决定储君人选的，难不是官家，是那位姓史的“当朝者”不成？

“可是，可是……”

不过，我只在乎你能不能皇帝，并不在乎你能不能好皇帝。

顿一顿，“嗯，这位新任祁国公，太祖四秦王德芳的九世孙；与莒，太祖次燕王德昭的九世孙，谁比谁更‘远’些？更‘疏’些？”

“可是，为什么要选与莒？”

*

吴知古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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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古一颤。

嘴上却如是说，“可不是？与莒是十足十的明君料！当朝者的光，好得很！只要将与莒摆在他面前，他……自然就心中有数了！”

脸上笑容未去，但已经僵住了。

“储君”二字，到底不敢宣之于。

顿一顿，“欸，你以为我是上乘宗？你放心，谋反造逆的事情，这辈我都不会！”

吴浩心说，“谦逊、有礼、好学”也罢了，“良善”二字，其实非但不是好皇帝之必备条件，甚至，上的“良善”太多了，十有八九，不成好皇帝。

“当朝者？你是说，史——”

嘴上继续，“你若皇帝的姊姊——嗯，通前彻后，必皆于圣意，一切皆合规、合法，皆合大义名分的！”

吴浩微笑，“怎样？吓到你了？”

吴浩微微冷笑，“你也晓得是‘嗣’！这位新鲜炉的皇，叫什么来着？……哦，原名‘贵和’，既了，刚刚赐名‘竑’，封了祁国公——”

“是啊……”

顿一顿，“既非太，也即是说，还可以看，还可以选！”

“嗯。”

“其二，别的啥都不说，就说品行、学识——你仔细的想一想，与莒是不是合适的储君人选？”

再一顿，“太只能有一个；皇，哪个说只能有一个？”

“可是，祁国公已了皇？欸，皇而已，又不是太！”

吴知古不说话了，情郎是史弥远的人，史的心思，情郎该是知晓的？

“你……还说不是胡说？沂王嗣已经了！官家已经有皇了！而与莒……与莒是远支疏宗，前……千百人排着队呢！怎样……也不到他的！”

“我是说，下一任皇帝。”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