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近山、扎木合不但是正经的北人，乣军更长期驻扎金国北境，河年年上冻，冻结实了，用走的过河，是最基本的作，因此，能够第一时间想到或利用之、或防范之。

浩暂时能用的，就介么多了。

*

走上一步，微微压低了声音，“若有心奇袭对面，是个机会！若无心冒这个险，就得防着对面的夜袭了！”

不过不奇怪，他算南方人，第一次亲见到河上冻，本没有如何利用之或防范之的意识；事实上，莫说吴浩，就是宋永这样的土著，虽见过淮上冻，但因为不是常有的事情，也没有第一时间生利用之或防范之的念。

还说什么“开”？是夜，北风大作，盐粒般的雪漫天飞舞，初冬的第一场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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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初时分（下午三），回信到了，一起南渡淮的，还有十羊、十坛酒以及一袭貂锦裘——这是回礼。

第二天清晨，天方明，风停雪住，北城墙上的兵士们都瞪大了睛——

*

“好！”吴浩，“召集会议！”

吴浩抬，虽然风停雪住，天空中依旧彤云密布，心说，这大寒，是已经收尾了呢？还是再折腾两天？

千载之后，亦一段佳话也！

“我和老扎去看过了，”萧近山说，“冻的虽不算很结实，但河面已勉可以行人了——”

“这太假了！”吴浩大笑，“我‘慢’他，他也‘慢’我呢！”

民团的宋永陪在吴浩边，这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泗州本地土著，不晓得生过什么大病，一脸的坑坑洼洼，看上去，颇有几分狰狞。他因为“办理团结，协防军州”有功，朝廷赏授“义校尉”，莫看这个衔中有个“校尉”，好像厉害的，其实只是武官阶的第五十四级，位从九品之下，也即是说，无品。

回信情洋溢，表示完全赞同吴兄见，你我效羊陆前贤故事，和平共，两军、两地、两国之福也！待开，天晴明，你我相邀于淮中，轻袍缓带，醇酒妇人，丝竹盈船，不亦乐乎？

对绍兴人来说，雪没啥稀奇的，但从未见过一条冰冻的大河，许多不在岗、不当值的，跑上城，指指。

“回统制的话，”宋永说，“淮不是每年都会上冻，得看天时；就算上冻，一般来说，也是仲冬时节的事情，孟冬、初雪就上冻，是极少有的，这样的情形，我只在少年时见过一次，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嘿，淮竟冻上了！

吴浩目光一！

直接用走的过河？嘿，我没想到这一层呢！

第二天一早，展渊替吴浩写的那封信，连同一百匹绢，一起北渡淮，送到了泗州城下。

“不错！”展渊也笑，“我看，他等不到‘缓开’，咱们要早作准备！”

落款：教愚弟完颜文通顿首再拜。

正要说话，后靴声橐橐，看时，萧近山、扎木合两个，大踏步走上城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