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人数，杨和神武军拢在一起，还是远远不及石，但一来，石军心大，失去统一指挥，没苍蝇一般；二来，过楚州的两万多兵，也并未都摆在西城下，神武军纵横于内，杨冲击于外，西城前的“涟忠义”，很快便分崩离析了。

吴浩、季先联袂迎。

“放仗”即弃械投降；“夷三族”啥的，两宋是没有的，不过，“谋反”的质，可不同于普通的哗变，这一层，哪怕普通的士兵，也是明白的，“奉天诏”也足够唬人，最重要的是，石珪的颅就杵半空中，任人都看见了！

当然，几日下来，还是抢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能带上的，还是要带上。

*

不在西城下的“涟忠义”，有在东城内的，有正在周边县邑劫掠的，收到消息，也只能有样学样，溃回涟。

一来，帖上有季先的名字；二来，季先本同李全有过节，这一次，不计前嫌，星夜来援，自己致谢之余，也有替老公给季大兄赔不是的必要。

“去”字刚刚，萧、石二骑已经相，隐约听的一声吼，一个庞大躯，离鞍向后飞起，半空中掠过三丈之许，重重跌落地面。

是石珪！

神武军发动攻击，是午初（上午十一）的事情，到了申正时分（下午四），楚州城内外周边，已经没有涟忠义的影了。

真正“放仗”的并不多，大多都是奔向来路——逃回涟。

百十骑撞在一起，一阵纷过后，一支长枪竖起，上着一颗血淋淋的人——石珪的人。

只听一片吼声如雷，“石珪谋反，奉天诏，已诛之！所听令：立即放仗者，免死！冥顽不灵者，夷三族！”

吴浩的信，只说“某与令人”，但请客的帖，却是他和季先联署的。

杨妙真晓得这个席不能不赴，沉片刻，命：“犒军”之外，再备两份厚礼，一份给吴副都统制，一份给季大兄。

石立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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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说过，李全封广州观察使之同时，杨妙真封“令人”。

杨妙真情知机不可失，声下令，“开城门，击！”

只见中军大帐周围一阵动，百十骑疾驰而，冲向神武军，为首一人，舞动一支丈八蛇矛，杨妙真又轻轻“咦”一声，“石珪！他倒是——”略一顿，“可是，怎么看上去——”

冬日昼短，酉正时分（傍晚六），营中已是举火掌灯，杨妙真率一众下到了。

不过一合之，就被萧近山挑落下！

咦”了一声，“那不是萧铁槊？”

灯火映照之下，只一觑，吴浩就两发亮了！

杨妙真不由“嘿”一声：萧铁槊的本事她是晓得的，可是，石珪的手，亦非泛泛，一个回合都没有走下来，可是大意料！

吴浩给杨妙真送了封信，大致意思是：大初平，局面未定，今后一段时间内，楚州安危，系于某与令人之手，某备薄酒，请令人携诸将赴营赏酌，共商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