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到底想什么？咱们谁也没有想到船厂会被袭，船厂本，没有兵备；最近的涟驻军，也在七、八十里之外，他们其实是有足够时间，将整个船厂，洗劫一空，然后付之一炬的。”

展渊喝了茶，从说起。

“两下里一凑——这就有意思了。”

“这样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一定没有第二次；不过，这一次，冒些些风险，一定是值得的！”

“我笑问：你店里的鱼蟹，都捕自何呢？”

吴浩接过，展开，只见上面寥寥数字，“拜上通判相公：误犯虎威，窃所未安。”没有落款。

“路季答：一向自湖的。”

回到楚州，展渊只喝了杯茶，风尘不洗，二人即独对长谈。

*

“问船厂的人，袭击者何方神圣？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皆不得要领，只晓得是自逻港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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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唉！好罢，先说这一次！”

“路季说，有人给了他一封信，请他设法转呈通判相公——”一边说，一边递过一张纸来，“喏，就是这个了。”

“得报船厂被袭，我立即赶往喻，到了一看，咦，大有古怪啊？”

“于是，我接见了路季。”

吴浩的焦急牵挂，尽在展渊里，他何能不动？但二人肝胆相照，生死相托，独对之时，什么客气话都不必多说的，反倒笑着微微摇：

不晓得说你什么好！”略一顿，“先不说了，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毁了一个船坞，烧掉了三条船，这个损失，不大不小；而可怪者，一共有三——”

“这就明明白白了：袭击喻船厂的，确是湖人。”

吴浩还是先把展渊埋怨一顿，“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

字很大，笔画朴拙，犹如蒙童。

“一回到楚州，便有一个叫路季的鲜鱼行商人投书，说有极要事项请见禀告；同时，随书送了一筐蟹来，说，这筐蟹自湖，新鲜的很。”

“我便说，好！这个面，倒是不能不见；而且，不劳他们移玉，我自己湖见他们！”

“路季一听，脸就变了，”展渊继续说，“我晓得他误会了，以为‘不劳他们移玉、我自己湖见他们’是要剿的意思，乃笑说，‘你莫误会，我是一个人湖——连个书童都不带！’”

“其三，袭击者没杀一个人；只有一个船工被打破了，不过，伤的也不算太重。”

“逻港？我当时便想，莫不是湖人？”

“其一，我本来以为，整个船厂，必然一片狼藉，然除了那个船坞和那三条船之外，其余的，皆井井有条，问船厂的人，说是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就好像除了一个船坞和三条船之外，其余的，袭击者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生怕踩到似的，岂不可怪？”

“其二，袭击者未抢掠任何钱帛。”

“路季说，”展渊继续说，“写这封信的，是个什么人，他也说不好；不过，我若想见他们，他可以居中联络。”